司语南哀嚎着弹回椅子上,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
比起巨大进步带来的喜悦,显然这一名的遥远距离给他打击更大。
在场的五人中,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悲伤的。
宛若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众人忙着安慰他,完全没发现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很紧张。
方珩知看着跟司语南他们嘻嘻哈哈的程熠,手指不规律的一直在腿上敲击。
只是看了分班表,但是还没看成绩总排名表。
他现在还只是知道自己进荣耀班了,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是多少名。
进荣耀班是意料之中,对他而言并没什么惊喜可言,成绩和排名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毕竟这个排名,对他来说意义非常的重大。
在所有人的视线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时候,他偷偷的翻开了成绩总表。
下一秒,前面的四人听到了后面忽然传来的一声响亮的——
「我操!!!」
离得最近的程熠直接吓得站了起来,忍着额头暴起的青筋转身:「你有病啊?!」
另外三人虽然没说话,但是看向这边的眼神显然也是这个问句的意思。
但方珩知这会儿心情极好,被骂了也不生气。
反而兴奋的把成绩单贴到程熠脸前:「第二啊!我第二!!就在你下面!」
程熠。
方珩知。
两个名字整整齐齐的列在上下两个地方,紧紧相连。
程熠嫌弃的退后两步:「你期末拿全市第二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啊。」
「这不一样。」方珩知美滋滋的收回成绩单,宝贝似的放到桌子上的物理《五三》里面夹着,「前三哦,这可是前三!」
司语南和鲍锐一脸莫名,不是很明白这个「前三」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因为考了前三名就有奖励?
富二代这么开心激动的奖励,不会是跑车吧?
大嗓的反应就单调很多。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满脸的空白,脑子里一直是「期末全市第二」六个大字。
操,学神竟在我身边?
方珩知可不管这几个人在想什么,他笑眯眯的看着程熠,意有所指的说:「明天就放假了。」
初夏很人性化,分班大考结束后,有一个长达两天半的小假期给这些苦逼的美术生调整心态。
考好的要冷静下来戒骄戒躁,考不好的也要调整心态继续加油。
高考的战场是很无情的,艺考也是一样。
没有人会停下来等你整装待发,跌倒了,就要靠着自己努力站起来继续赶上大部队,甚至是超越所有前方的人。
程熠看着这人满含笑意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这人在激动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问:「所以呢?」
方珩知轻轻一哂,瞄了一眼后面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三个人,压了压声音:「所以,出去玩吗?就我们两个。」
第二天。
程熠背着包站在蔚蓝国际门口遇见赖骁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
赖骁刚从医院回来,看到他这身运动装「哟」了一声:「运动去啊熠哥?」
程熠一脸的木然:「嗯,去爬山。」
「我操。」赖骁差点被口水呛着,「九月,31度,你他妈去爬山?」
程熠看着他,冷静的笑了一下:「你有意见?」
「……不敢。」赖骁说,「敢问,您这是因为什么,才这么想不开呢?」
程熠睨他:「你猜猜?」
赖骁老实道:「这还真猜不到。」
「哦,那我告诉你。」程熠对他招招手。
赖骁满脸好奇的凑过去。
程熠附在他耳边,毫无感情的说:「昨晚做梦,撞邪了。」
赖骁:「……」
程熠无情的把人赶走了。
他转过身,恰好看到了一边吃冰糕一边走过来对他挥手、让他三十一度出门爬山的罪魁祸首。
方珩知走到他面前,把手里另一个还没拆封的冰糕往他手里一塞:「快吃快吃,马上就化了。」
「你看这个冰糕他融化的速度。」程熠拿过软软的冰糕,拆开咬了一口对他说,「像不像在告诉我们,今天这个天气可能有点不适合爬山?」
方珩知拧眉:「但是出门的话,去哪里都很热啊。」
程熠刚想说「在家里待着也挺好」,就听到这人接着说:「好不容易来的假期,难道你要待在家里?!」
程熠:「……」
你凭什么预判我的话?
他认命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方珩知展颜一笑,勾着他脖子对着缓缓而来的计程车招了招手:「这就对了,年轻人,要有活力。」
程熠并不是很想有这个活力。
希望山上的温度可以低一点吧。
他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今天方珩知没让司机送他们,两人久违的在车上毫无顾忌的聊了会儿天。
方珩知坐没坐相的瘫在后座椅上:「程熠,我现在是个学艺术的对吧?」
程熠不明所以:「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
「……什么叫看起来似乎?」方珩知幽怨的看他一眼,「那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做一点艺术的改变?」
程熠有种不好的预感:「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