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着,不再理会她的情绪,一心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从那天被绑在柱子上死过一次之后,他就明白了。
人,不可能一辈子压抑欲/望。
无论是权势,还是什么。
想要,是人的本能。
她素净的面庞染上绯色,眼中生出雾气。他只想将她按在怀里,揉碎她、弄哭她……
他扯开衣裳,青诀想逃,他抓住她的脚一把将她拽回来。
冰冷的手握住她的腰,拽入自己怀中。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髮,两人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交错轰鸣。
青诀这才知道怕了,他是要来真的。她攥紧着手心,鲜血染红嘴唇,一袭青衫落地。
她的声音在发抖,尝试劝慰他:「齐陵,我知道你想报復我,你冷静一点。如果当年我不与你结契,我母上不会放过你,你死了你娘和小妹没有利用价值,万经宗也不会放过她们。我其实、其实是为了保护你。」
青栾在世的时候,她从来不屑解释。
这个时候却来和他说,是为了保护他?
齐陵的手顺着长发往下,又顺着背脊往上。
讥讽道:「所以我要感谢你?」
青诀微微发抖。
她这人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却在他怀里怕得发抖。
齐陵的手指停在她第七节 脊椎上。
传闻第七节 ,是一个人的死穴。
她的身子果然僵住了。
齐陵幽幽道:「那个时候你总说爱我如命,为我去死也愿意,我其实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揽着她的死穴,「可你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不知道该信哪一句……」
青诀打断他的话:「我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
她别过脸,声音里压抑着前世的怨恨,「齐陵,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跟你解释!你就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我早就看透你了,所以才会敬而远之!」
是啊,他就是恩将仇报的人。
梦里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他轻笑,笑容有一丝碎裂,「你后悔救我了?」
青诀咬牙切齿,「后悔,我就应该让你死在那里!」
齐陵嘲讽道:「那现在也不晚,你可以让我死在这里。」
他死了,她就会被永远困在秘境里。
他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復她吗?
青诀真的有点怕这样疯魔的齐陵,就好像从坟墓中爬出来,来找人索命的怨鬼。
她声音强装镇定:「别开玩笑了,你马上就要逆天改命,和我同归于尽算什么?」
他说:「阴间太冷,拉你做个垫背。」
他说着,又俯身亲吻她的脖子。
他不能放她走。
因为他才发现,只要从这里出去,他就再也没什么能留住她。
「和我试一次,做完我就放你出去。」
身旁的凌霜剑控住不住地呜鸣,身下火热滚烫。
这一劫好像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
青诀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我帮你,我用手帮你行不行?」
齐陵停在她唇边,一腔热血被淋了个头顶。
他惨笑着道:「青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也是在这一刻,脑中骤然清醒。
这个女人对他,一丝一毫一点的喜欢都没有了。
他做得再多,只是在自取其辱。
他恍然鬆手,起身踉跄后退,随后一把拿起地上的凌霜剑失望透顶地走向洞中。
青诀抱紧手臂,冷得浑身发抖。
狭小的缝隙中一片漆黑,她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只能听见细微的喘息声,还有凌霜剑控制不住的呜鸣。
青诀眼中只剩下恐慌。
齐陵他,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在外面的时候都好好的,一入洞中就变成了这样?
他真的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吗?
随后的几天,又和之前一样不见面、不交谈。互相当对方不存在。
青诀怕他半夜抽风,甚至睡到洞口。
洞外海风呼啸,惊涛骇浪,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青诀先忍不住。
她来到狭缝之外,先做出了妥协:「齐陵,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带我出去,我帮你解开血契。」
见里面没声音,她又道:「以前我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要报復我,我也理解。但是除了这件事,其他我都能答应。」
黑暗中,他微微动了动,「你把那奴隶送走,我不想看到他。」
「行。」青诀一口答应,「我让他回去。」
齐陵讥讽道:「我说的送走,是送他去阎王殿。」
虽然青诀大概率会杀了他,但不是现在。她还要用他吊背后的大鱼。
见她犹豫,齐陵手握凌霜剑慢慢站起身。
剑刃摩擦着墙壁,发出可怕的声音。
他从黑暗中走出,光亮落在他白袍上,看不清他的脸。
「你不是说,都可以答应我吗?」
青诀想着先出去再说,一咬牙:「我答应你。」
齐陵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捏了一个真字诀在她口中,真字诀瞬间变红。
他垂下手,「骗子。」
青诀却震惊了,「你!你为什么能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