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捂住眼睛,疯了一样笑起来。
「你困了我十五年,我才困了你几天?」
青诀抓住他的衣襟,「我是困了你,可我也护了你!我自认问心无愧,那你呢?你恩将仇报,你比我狠毒一千倍!你比我噁心一万倍!!!」
齐陵忽然安静了下来,「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忍很久了吧?」
他的力气忽然大得吓人。
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在石壁上。
他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不眠不休让他的眼眶红得滴血。
「青诀,你就是急着想出去见他。就算把我逼死,你也不会心疼!」
青诀没挣扎脱,反问他:「我心疼你做么?等你恩将仇报,杀了我吗?」
他忽然笑了,嘲讽地笑。
沁血的眼眶中透出一丝偏执,他伸出指腹用力擦她的嘴唇。
一遍又一遍,非要擦出血才肯甘心。
青诀躲开,「你是疯了吗?」
齐陵捏住她的下颚,笑起来眼中似有血泪,「是啊,青诀,我疯了,你成功把我逼疯了……」
他俯身一口咬在她唇上,咬出一条口子。
青诀疼得「嘶」了一声,跟看鬼一样看着他。
他刚刚、在做么?
齐陵低垂着头,他的唇上还沾着她的血。
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狭小的空间灼热难耐。
他在沉默中逐渐丧失自我,停在她唇边,「我身上的血窟窿都好了,不丑,你要不要做一做?」
第36章 放我走吧 ·
做一做什么?
青诀脑子里有一瞬间空白, 他已经覆上身子,衔住了她的唇。
齐陵的唇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手指也冷得像死人一样, 拼命从她口中汲取热气。
青诀不可抑制地战栗。
她突然理清了齐陵说的意思,一把将他推开, 还未起身又被他按住了。
他看着虚弱, 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散落的青衫被他一脚踩住,她退无可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他欺身而上。
冰冷的手指托起她的下颚,她侧着头不让他得逞,他低头一口咬在她脖子上,咬到见了血才鬆开口。
她疼得抽气,没有灵力护体, 所有痛感都无比清晰,「你咬疼我了!」
齐陵在她脖子上留下两个牙印,终于鬆口。
他停在她脖间轻轻喘息,似是难以忍耐。
冰冷的手指抚摸着她纤细的脖颈,像是要掐死她, 又像是爱抚。
「做了就让你出去。」
青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侧头看他认真的脸庞,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震惊道:「你是疯了吗?」
他侧身亲吻她的嘴唇, 被青诀躲开了。
眼底掩下暗沉的光, 不知是在嘲笑她,还是在嘲笑自己, 「你不是想出去吗?做完就放你走。」
他低头又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最狠, 见了血。
他是真的疯了,青诀吃痛,狠声道:「我不想跟你做,你让我倒胃口!」
齐陵笑了起来,眼底掩着疯魔,「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胸口,他的身体也冷得吓人,「身上的伤全都好了,不信你摸摸?反正你也不干净,咱们谁也别嫌弃谁,可好?」
到底是谁不干净?
青诀狠狠踹了他一脚,他硬是抗住。
挣扎间,他抓住她双手,用力举过头顶。
俯身再次衔住她的唇,高大的身体压上来,用那种要将她吃入腹中的力度。
「齐陵!你是疯子吗!」青诀大喊着躲避,「我嫌你噁心!你滚开啊!」
齐陵又笑了起来,低低的声音融入洞中,悠远深长。
「嫌我噁心,那你嫌那奴隶噁心吗?你和他一起睡的时候,不会嫌他脏吗?」
青诀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她轻喘了两口气,心中愤懑已经达到顶点,骂道:「我觉得他比你干净!」
他却好似听不见。
钳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
入魔一样喃喃自语:「我从未有过别人,他可不一定……」
冰冷的手扯开衣带,汲取她身上的热度。
他俯身亲吻她的脖子,就像那个人一样,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子。
他一直以为,就算不爱了,她也不会轻易接受别的人。
可他想错了,一次,两次,三次。
就在他眼皮底下,看她高兴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被迫。
他想到这里,又咬得更狠了。
可是把她咬痛了,心里也并不好受。
她根本就体会不到他的痛,她为了早点回去,哪怕将他逼死也不会心疼。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不爱的?
齐陵感觉到一阵悲凉,鬆开口。
他温柔地舔舐她的伤口,妄想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她的怜惜。
她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她在他身边情绪乱得一塌糊涂,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你嫌我伤口难看,我可以不脱/衣服。」他沉默了许久,做出妥协。
青诀却抽出手给了他一巴掌,毫不犹豫地大喊着:「我说了嫌你噁心!」
惨白的脸被打出红印,好似有密密麻麻的针扎进他心里。
她早就不会怜惜他了,还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