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似有所察,偏头看他,浅浅一笑。
季总摸了摸鼻子,也情不自禁的扬起唇角。
贺凌寒在医院门口碰到贺父的车。
他走到车窗边,不用他敲,车窗就慢慢摇下来。
贺父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贺凌寒一张冷酷俊脸更冷几分。
他反问:「你去医院对秦宁说了什么?」
贺父阖拢腿上的文件,说:「我能说什么,我帮忙找了他,连见一面也不行?」
贺凌寒显然不觉得只是单纯见一面。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允许你插手我的事。」
「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东西,不用你强塞。」
「凌寒。」
贺父说:「我是你父亲,我难道会害你么,喜欢男人目前是大众都认可,可没有孩子,以后——」
「我再说一次,这件事,不允许你插手。」
「凌寒!」
贺父不悦地想要打断他的话。
然而贺凌寒置若罔闻,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贺父颤着手打开车门下来,却已不见贺凌寒的身影。
第63章
温家。
穿戴整齐的温奕从卧室到露台接听电话, 沉着脸将对话那方骂得狗血淋头。
他烦躁的挂断通话,转身准备进室内,却瞥见楼下花园的玻璃房,那里面有人影。
是温辞。
温辞安静坐在玻璃房里, 正在用鸟食餵一隻白色虎皮鹦鹉, 那鸟埋头在他指尖的食盒啄动,很灵动。
温奕脸色一变, 不悦道:「他怎么还在家里?」
旁边正在擦拭护栏的佣人答:「先生让二少爷在家休养。」
「二少爷?」
温奕语气危险。
佣人察觉到什么, 立即改口, 「先生说明天是元旦, 让温辞在家休养, 明夜一同用餐。」
温奕冷笑,「他也配?」
佣人低着头, 没说话。
大少爷贯来喜欢嘲讽二少爷, 他们都习以为常,要说二少爷的来历,也确实不清不楚的。
他母亲带他嫁入温家没几年,就重病去世,他位置一下变得很尴尬, 名义上进了温家户口本,可他既不是温先生的亲生子, 也不是大少爷亲弟弟, 很不受待见。
这些年,温辞在温家举步维艰, 活得也是难,他们都看在眼里,但他再难, 也好过他们这群打工人。
佣人一直低头,谨小慎微。
温奕冷冷扫了眼玻璃房,转身进入卧室。
佣人偷偷瞄着楼下,心说,论起品貌,二少爷比大少爷优秀不知多少倍,人也温柔,没什么城府,可惜啊。
可惜他没名没份,得不了温家产业,指不定将来大少爷继承公司,头一件事,就是把他赶出温家。
而楼下的温辞似有所察,转眸看向二楼露台。
他那双眼睛,做过手术没几天,分明不能视物,可与之对视,波澜不惊的目光,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佣人一惊,赶紧拎着水桶离开露台。
温辞定然望着那方,眼前朦胧白光,视物不清。
片刻,他转开头。
那隻白色虎皮鹦鹉站在金属秋韆上,啾啾叫了两声,啄了下他的指背,好似在让他快点加餐。
温辞淡淡一笑,慢慢站起身,没有继续餵。
他拿着盲人拐杖,正要离开玻璃房。
门口有人发出一声冷笑。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谁让你拿来温家的?」
温辞听出来人声音。
他温雅地笑着,喊了声「大哥」。
温奕俊脸骤然一沉,他厌恶这人叫他大哥,偏偏这人每次都叫,像极了故意。
他皱眉说:「玻璃房内都是昂贵的兰草,沾不得污秽,这东西不配留在这里。」
这话显然是说给温辞听的。
温辞笑意不改,「大哥教训的是,我会给它另找地方安置。」
「温家没有它容身的地方,带着它滚。」
温辞没说话。
温奕正想再说几句,背后传来嗓音醇厚的愠怒声。
「温奕!」
温奕神情愕然,转头对上自己一脸怒容的父亲。
温辞依旧笑着,「父亲。」
温奕回过头,冷眼看温辞,压低声道:「你早知道父亲来了。」
温辞不答,反道:「大哥,父亲在叫你。」
温辞表情简直难看到极点,怒而离开。
秦宁在医院再次做过心臟相关的检查,被医生允许出院,这次帮他办理出院手续的,是刘助理。
秦宁问:「刘助理,汪海哪?」
刘助理微愣,说:「公司临时有事,调他去安保室,稍后会有新的保镖过来接替,秦先生有什么吩咐,可以交代他去做。」
秦宁拧了下眉心,问:「是不是跟我这次失踪有关?」
汪海失职,季老爷子恐怕不会再放心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调离是最好的结果,但其实错不在汪海。
秦宁这样问,刘助理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季应閒躺在隔壁病床,见秦宁微微垂下眼睫,心情似乎不太好。
而刘助理也求助的看向自家季总,希望他给个指示。
季应閒抬了下手,冲刘助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