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鬼使神差的成了病友,也默契的没有提那天吃雪梨的事,期间季老爷子来看过他。
这天,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贺氏目前的掌权人贺家俊,也是贺凌寒的父亲。
他和秘书走进病房,让秘书把带来的奢侈水果放下,就让秘书出去,看情况,是想和秦宁单独聊聊。
秦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看自己。
贺父笑着坐下,说:「先前你失踪,季老急坏了,我也在场,帮了点小忙。」
儘管他这样说,秦宁却不认为他一个董事长,搁下大项目不谈,跑来这里见他,就为说这些话。
秦宁说:「谢谢贺伯父了。」
贺父笑了笑,「别说那些客气话,小事而已,你平安回来就好。」
其实贺父对秦宁印象一般,从前这孩子跟在季老身边,身体孱弱,鲜少出来见人,性格又闷又冷,不太讨喜。
这次见他,似乎好了些,至少会处事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客套閒聊,短暂停歇,贺父奔入主题。
「小宁,你和小季上个月解除婚约,现在恢復单身,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再找个合适的伴侣么?」
秦宁千料万料,没料想对方专程跑来,是为了催婚。
贺父似乎也察觉这话过于直接,且没什么礼貌,讪笑着说:「我没别的意思,如今我身边倒有一些青年俊才仰慕你,你如果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公司的年会,你可以过来看看。」
秦宁:「……」
通常没别的意思,就是有别的意思。
秦宁也直言说:「贺伯父,您如果担心我和贺凌寒会有可能,那就多虑了,我暂时没有考虑过再找伴侣,或者结婚,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乐观,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是拖累别人。
贺父不料秦宁说得这么直接,一时间异常尴尬。
这秦宁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贺父又随意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他没有去细想贺父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大抵是他本身性向在前,贺父恰好得知贺凌寒住他隔壁,防范未然吧。
秦宁随手翻着汪海带过来的实验数据资料,这是他让柯松列印送到汪海手里,再拿来医院的。
目前实验进度,秦宁很满意,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第一个实验品。
四舍五入,那就是即将成功。
秦宁正高兴,挡着隔壁的布帘被撩开。
季应閒问:「你说的是真的?」
秦宁:「?」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秦宁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秦宁问:「什么是真的?」
季应閒看了眼病房门,说:「就是……」
就是什么,他没继续说下去。
秦宁也茫然看他,等着他后话。
两人正对视着。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秦宁转头,「请进。」
外面的人走了进来,秦宁看了眼身后的隔帘,已经放下了。
他转眸看来人。
贺凌寒正均匀的喘着气,似乎是快步走来的。
不等秦宁开口问他有什么事,贺凌寒先一步说话。
「我爸对你说了什么?」
秦宁:「?」
贺凌寒上前两步,双臂压在秦宁床头护栏,寒眸逼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秦宁愣了愣,说:「没说什么。」
贺凌寒自然不信,他隔着被褥抓住秦宁的手。
秦宁往后撤,没撤回。
贺凌寒说:「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你信我就可以。」
秦宁:「???」
秦宁满脸问号,为什么要信他?
贺凌寒这话一出口,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圈着秦宁的手渐渐收拢。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决心般,要对秦宁说什么。
但刚一张嘴,就被人打断。
「你爸说了什么,你去问你爸,跑这里问什么?」
随着声音,隔帘被一隻手慢慢展开。
贺凌寒对上季应閒那张脸,脸色登时就变了。
「你怎么在这儿?」
季应閒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说:「我当然要住这里。」
贺凌寒眸色渐沉。
季应閒慢条斯理回视。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激烈交战,仿佛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秦宁说:「贺先生,你父亲刚离开不久,你如果找他,或许追得上。」
秦宁的声音突然介入,截断季贺两人的眼神交锋。
贺凌寒犹豫了一瞬,对秦宁说:「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
秦宁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再来。
贺凌寒留下话,就出门前去追贺父。
他走后,季应閒低声一笑,笑意有些意味不明。
秦宁转头看他。
季应閒酸里酸气的说:「贺凌寒就是个不懂人情的刻薄冰块脸,你少跟他接触。」
他说完,见秦宁看着自己,眸色黑沉沉的,看不透情绪。
季总难得心慌,「你、你看我做什么?」
秦宁笑了笑,「没什么。」
他低头继续看书。
季应閒却被秦宁这态度弄得心情不上不下的,他时不时看秦宁一眼,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