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爷子懒得跟他争辩,说:「反正你的手也好了,明天就出院回家,别打扰小宁修养。」
又想到什么,他补充道:「先前我们那个约定也不用作数,你不必每周抽两天来陪小宁,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会找到合适的对象。」
季应閒立即反驳,「不行!」
他不在,沈见溪、贺凌寒、陆修、温辞,还有淮山那个愣头小子,都能往秦宁病房里扑。
秦宁这傢伙,真会招人。
季应閒越想越气。
他说:「我手还得做理疗,根本没——」
「我问过小刘,你的手在半个月前就能出院了,怎么,医院很舒服么,住到不愿走?」
季老爷子笑眯眯的看他,锐利眼神好似能一眼洞穿他的心思。
这不是一个慈爱的笑容。
季应閒:「……」
季老爷子看他一眼,杵着拐杖慢悠悠起身。
「解除婚约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别现在告诉我,你后悔了。」
后悔?
季应閒在心头默念这两个字。
他后悔么?
想了想,他没想出来。
季老爷子说:「你不能后悔,否则……」
他摇了下头,没说后话。
否则后面是什么话,双方都清楚。
季老爷子还得去楼下看秦宁,说完就离开了。
季应閒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慢慢喝完冰柠檬水。
远在公司的刘助理接到季总电话时,非常蒙圈。
他看了眼挂钟时间,正好是下班点,拎上包离开,前往目的地。
等他到酒吧时,自家老闆已经喝了好几杯酒,卡座边站了一排人,全都战战兢兢盯着他。
刘助理擦了擦额角的汗,快步走向卡座。
季总没有嗜酒习惯,平日里喝酒次数少,他也没想过他会在这个时间点,跑到酒吧喝酒。
刘助理过去时,季应閒正晃荡着酒杯。
季应閒抬眸看他,「喝一杯?」
刘助理拒绝,「不了,回去老婆不让进门。」
季应閒嘀咕声「出息」,就顾自喝着酒。
刘助理很熟悉自家老闆,自然知道他不是专程找自己喝酒,他过来,不是开车,就是问事。
他安静如鸡地坐着。
不多时,季应閒突然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家清吧,人不多,也安静。
刘助理听到声音,抬起头,知道要开始了。
季应閒问:「你怎么确定你喜欢你老婆的?」
刘助理:「???」
这还需要确定?
他瞅了眼自家老闆,很清醒,不像喝醉了。
季应閒单手搭在卡座扶手,慢慢地敲击着,一下一下,仿佛在耐心等着刘助理的回答。
刘助理扶了下眼镜,说:「看见她时,不由自主的高兴,看不见时,又挠心挠肺。」
季应閒暗自排除,嗯,他好像没有这个症状。
刘助理又说了一通,季应閒排除了个遍,心底哼了声,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秦宁。
刘助理看他神色,问:「季总,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季总宛如被踩尾巴的猫,怒目道:「胡说八道。」
刘助理果断闭嘴。
又沉默了大概五六分钟。
季应閒喊了声「刘勋」。
刘助理看他。
季总被他看得表情不自然,慢慢偏开头。
「那要是看见一个人会心跳加快哪?」
第53章
酒店豪华包间。
容纳十多人的大型餐桌, 落座着滨城商圈的各大人物。
李小舅面带红光,眼冒精光,看向众人的目光不像看人, 像在看一个个行走的人民币。
李展坐在李小舅身旁,捏着u盘, 眼睛紧盯席间觥筹交错的众人, 父子俩贪婪目光, 如出一辙。
上座的青年冷眼旁观,不悦地皱了下眉。
他抬手示意保镖过来听吩咐。
保镖看到他的指令,上前一步,俯身把耳朵凑近。
「那俩是什么人?」
李威瞅了眼,摇头, 「不知道, 似乎是主办方派来安排投资方住行的负责人。」
贺凌寒摆了下手,李威重新站回原位。
他睇了眼那方的两人,那两人有所察觉, 冲他讨好一笑。
贺凌寒脸色骤然一凛, 相当不愉。
李展:「……」
李小舅:「……」
两人笑脸一僵, 全然不知哪里惹到那位贺氏集团的执行长, 心中忐忑, 唯恐今夜计划有变。
李展暗中低嗤, 还不是仗着有个好爹,离了贺家, 他算个屁。
他这边酸得不行。
李小舅那边忙活着给人敬酒, 也就临座的几人愿意搭理, 再往上, 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他也咬牙敬酒, 心底气得骂娘。
在座各位商界打滚多年,谁不是人精,哪能不知道这对父子想什么,不就是妄想攀高枝,让他们指缝漏点东西去捡。
餐桌上各怀心思。
贺凌寒对那两人在场不太高兴,全程板着脸,多次有人试图靠近,沟通合作,被他冷脸吓退。
餐至中途,李小舅谄笑靠近旁边那位公司老总。
这位总经理任职的公司,是家医学科技公司,跟双秦公司主营项目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