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应閒,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应閒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看到温辞俯身去亲秦宁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温辞他怎么敢!
季应閒胸膛起伏,强压下内心那股暴戾嗜血的衝动。
他压直薄削的唇角,平復呼吸。
「他刚才靠那么近做什么?」
季应閒问。
秦宁心知他在吃醋,以免给男主与官配造成感情危机,他如实回答。
「帮他擦脸。」
「帮他擦脸!」
季应閒音量拔高,整个人横眉竖目,「手又没断,他要脸么!」
秦宁:「……」
季应閒强忍火气,抛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他?」
季应閒心底恶狠狠的想,敢喜欢,就让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秦宁:「?」
秦宁点头,想说这是朋友间的欣赏,不是恋人的那种感情。
「你居然点头。」
季应閒神情愕然,难以置信。
这短短几秒,他表情又是一变,「你居然敢点头!」
秦宁说:「你冷静一下,我跟他——」
「冷静个屁,你居然喜欢温辞那个冰块脸娘娘腔!」
季总要气炸了。
秦宁:「……」
季应閒怒极反笑。
他探手擦过秦宁腰际,「哒」地将锁落扣,另只手臂撑在秦宁肩头,完全将他困在双臂间。
季应閒冷声问:「那我算什么?」
秦宁:「?」
秦宁迟疑着说:「前未婚夫?」
「我们婚约是爷爷们的约定,按照法律,其实它一开始就是无效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也不是未婚夫夫,而是熟悉的陌生人。」
季应閒:「……」
季总胸口中了无数箭,血窟窿哗啦啦的淌血。
他瞪着秦宁,「你!」
季应閒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
秦宁说:「刚才回答的喜欢,意思是,我和温辞是朋友间的欣赏,没有恋人那层的爱意。」
峰迴路转。
喉头呕出一口老血的季总抿了下唇,活过来了,却听秦宁下一句。
「季应閒,你放心,我不会介入你和温辞的,退婚,我是真心的。」
后半句心凉透了。
前半句让季应閒怔愣一晌。
他皱眉,「什么不会介入我和温辞,你在说什么?」
季应閒古怪的看着秦宁,一脸「你在说什么鬼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秦宁说:「我明白的,你喜欢他。」
季应閒:「???」
季总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谁喜欢他了!」
秦宁跟他接触这么久,自然清楚他是个傲娇,口是心非。
他懂他懂。
季应閒看他一脸「我懂你」,活活气笑了。
「你从哪里看出老子喜欢他,老子喜欢的是——」
突然卡住。
季应閒没有说下去,眼神凝视着秦宁。
秦宁仰着头看他,纯澈透亮的黑眸隐隐点缀着星光,双眸带着一丝茫然,在疑惑他怎么不说了。
季应閒怔然说:「我喜欢的是……」
是什么,他迟迟没有说下去。
季应閒也不知道自己要说谁,但笃定绝不是温辞。
秦宁喊了声「季应閒」。
季应閒低着头,回视秦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滋生,从深黑潮湿的泥土中,冒出一点鲜绿的嫩芽。
「我……」
咚咚咚——
房门被大力敲响。
紧接着,季老爷子苍老醇厚的声音传来。
「季应閒,给老子滚出来!」
秦宁跟汪海下楼。
汪海围着他看了圈,问:「秦先生,季少没把你怎么样吧?」
秦宁摇头,就是问了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秦宁走之前见温辞险些摔倒,想去看看他的情况。
让汪海回病房后,他前去隔壁204号病房。
护工已经回来,正在整理屋内留下的一片狼藉。
秦宁脸颊微红,这是他造成的。
护工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她见过秦宁,问:「秦先生,你找温先生么?」
秦宁点头。
护工阿姨说:「温先生刚才被他哥哥派人接走了。」
他哥哥?
秦宁沉思了一瞬,说了声「谢谢」,就回了自己病房。
而楼上。
季老爷子杵着拐杖坐在沙发边,脸色不虞的看着自家孙子。
「你怎么回事?」
季应閒倚着橱柜檯面,手里端着玻璃杯,正往里加冰球。
他闻言,说:「我又没欺负他,你来做什么?」
「你这叫没欺负?」
季老爷子气得想跳起来,拿拐杖揍这气死人的孙儿。
「你是眼睛近视了,小宁手腕那圈红印子你看不见?幸好我今天正好准备过来,否则他那手是不是要被你掐断?」
「哪有那么夸张,谁说我要掐断他的手。」
季应閒转身回到客厅,给季老爷子递去一杯热水。
季老爷子哪有心情喝,看也不看一眼。
「你就这么讨厌小宁那孩子?」
季应閒顿住喝水的手,「谁说我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