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季应閒倏然抬眸。
司机暗戳戳挪开视线,佯装看着车窗外。
季应閒喊了声司机的名字。
司机下意识旋拧车钥匙,发动引擎。
季应閒皱眉,「谁让你开车?」
司机又赶紧熄火,暗说,季总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分明从前连秦先生上他的车,都能气好几天,现在竟耐心等他。
神奇,真的神奇。
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他。
季应閒说:「看到那家酒店了么,去订两份小米粥,再买些清淡的开胃菜。」
司机问:「不给秦先生买么?」
季应閒:「……」
季应閒撩着眼皮看他,神色莫测。
司机秒懂,哦,原来是没有他的份。
在季总生气前,他立刻说:「我现在去买。」
话音未落,人已经开门出去。
季应閒靠坐车窗边,外面簌簌飘着白雪,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这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秦宁迎着风雪出来,围巾遮住下半张脸,露出来的眉目清隽疏淡,在来往路人中,格外出挑。
他不知觉地弯了唇角。
倏忽,有人挡住他的视线。
一个男人拦住秦宁去路。
季应閒蹙眉,嘴角弧度骤减。
不知那人做了什么,秦宁脸色微变,倏然提腿,一脚蹬向那人膝盖,把那人踢得趔趄几步。
秦宁力气小,没把人直接踹倒。
那人后退几步,脚下踩滑,一屁/股坐地上。
紧接着,秦宁又踹了那人几脚,一次比一次狠。
那人被秦宁接连踢踹,忙抬手格挡,这一举动,恰好让季应閒看清对方的状态。
他穿着黑色棉服,裤头拉链竟敞开着,漏着某个噁心的物件。
季应閒沉脸,开门下车。
秦宁正气恼的踢着变/态男,手腕倏然被人握住,轻轻一带,他被护在季应閒背后。
下一秒,变/态男捏着手臂,发出一声惨叫。
季应閒冷笑,「叫什么,我还没废你命根子。」
他干净光洁的皮鞋踩着对方手掌,如碾尘埃。
季应閒抬手掏出手机,有条不紊地报警。
挂断电话,他寒眸俯视变/态男,脚下施力。
变态男又是惨叫。
季应閒恶劣一笑,「这是金针菇吧,也好意思拿出来看?」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看,不如让人看个够。「
他脚下斗转,踩中对方的手肘,脚下踢开遮掩的外套。
旁观许久的路人见状,也纷纷加入阵营,给他两脚。
等警察赶到时,变/态男已被揍成猪头,脸肿得老大。
变/态男很快被拘走后,人群也散了。
季应閒:「走。」
秦宁见季应閒还握着他手腕,不禁抽手。
季应閒感受到牵扯力,回头一看,立刻鬆开手。
他背过身,没看秦宁。
「走了。」
秦宁「嗯」了声。
司机送秦宁和季应閒回医院后,秦宁先一步进入医院。
他回去后,便开始为开庭做准备。
过几天就是开庭时间,他得确保万无一失。
晚餐由汪海为他送进房间。
秦宁一看,依然是他觉得不错的小米粥,开胃菜有两样更换,变成另外的素菜,看上去很可口。
秦宁笑道:「汪海,你不用每天跑去厨房定餐,医院的其他餐食很清淡,我也能吃。」
汪海点头,「我儘量记住。」
主要还是取决于季少,他也不知季少什么时候来兴致让人买粥,像今天,险些露馅,幸好他强行吃完秦先生那份晚餐。
秦宁没注意他的回答,只当他答应了,便忙碌自己的事。
凌晨一点。
秦晖满脸红光的从酒店出来。
酒店停车位已满,他的车停在远一点的停车场,需步行至前面的户外停车场。
他提着包,慢步朝那里走,一隻手跟朋友发着微信语音。
「今晚那个还行,身材不错,但不太会来事,你上哪儿包的,让我——」
语音戛然而止。
秦晖路过小巷口时,被人捂住嘴巴猛地扯进去,手机「啪」地摔地上,闪烁几次,黑屏了。
黑暗的深巷。
数个年轻男人围住秦晖,为首那人问:「是不是你老爱/性/骚/扰我女朋友?」
秦晖被捂住嘴,眼睛惊恐看着这群人,慌忙摇头。
那人示意放他说话。
秦晖张嘴说:「我不认识——」
啪!
他脸上挨了一巴掌,打得他满嘴冒血泡。
秦晖刚要呼救,又被人狠踹两脚,打得他嗷嗷直叫。
接着他被人提着领口扯到原位。
为首那人问:「我再问一次,是不是你在职场/性/骚/扰我女朋友?」
「我、我真的不认识你女朋友。」
为首青年说:「妈的,老子女朋友就是你助理。」
「她、她不是没……」
「之前没有男朋友,不代表现在没有。」
他掏出烟,点燃,狠吸一口。
「给我好好收拾他,妈的,看着我就火大,老子的女人也敢碰。」
为首青年抽着烟,站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