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迟淮呢?如果自己真的做了演员,他会那么大方地看着自己拍亲密戏然后一点反应也没有?
被这一个问题缠着,钟闻整顿火锅下来都没放的开,心里总兜着这样一个疑问。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靠近十一点了,钟闻把行李收拾出来时,迟淮也已经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
他拿着一条灰色的吸水毛巾擦拭着头髮,偶有几颗水珠顺着发梢滚落下来,滴滴答答落在肩头,又顺着锁骨往下滑落到灰暗的地方里去。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同住一间卧室,钟闻看的有些脸红,刚要别过头,就被迟淮揽住肩膀。
「一晚上心不在焉的,想什么?」迟淮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在耳边扫来扫去,弄的人痒痒。
钟闻缩了下脖子,刚要说「没有」,就被迟淮把话堵了回去。
「不许说『没有』,我看得出来。」迟淮顿了下,「从大骨花他们聊视频的时候开始。」
「啊……」钟闻别别嘴,拉着迟淮坐在床沿,「其实,我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如果我也做了演员,要拍亲密戏的话你会有什么反应。」
钟闻满眼都写着好奇,迟淮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问:「哪种程度?」
「这还分哪种?」钟闻想了想,把前几天摄製组发给他的初稿MV打开放在迟淮面前。
视频里的钟闻穿着白色毛衣,在光束的映衬下全身都晕了一层光。他身边坐着一个妙龄女孩,看着他的眼神炽热而羞涩。两个人的头紧紧靠在一起,虽然是女生主动的多一点,但画面恬美,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钟闻没看视频内容,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迟淮身上。
「啪」的一声,迟淮把手机盖在床头柜上,脸色阴沉。
「哎?」钟闻心里有点乐呵了,故意挑衅般追问,「这种程度还好吧?毕竟都没亲上去。」
你还想亲上去?迟淮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可他依旧没有说话,只低着头干坐着,好像在想些什么。
「……」钟闻拱了下他的肩膀,「就……这样?没了?」
钟闻有些不太满意。
迟淮突然开了口:「那你希望我是反应大一点,还是小一点?」
「什么叫我希望?当然要最真实的反应……啊……」
最后一个字被迟淮的吻堵了回去,有些吃惊的钟闻下意识地往后推躲,却被迟淮紧紧扣着后背,无处可逃。
刚刷过牙的清新在唇齿间萦绕,钟闻晃了会神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接吻了?
柔软唇瓣分离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气。迟淮的眼角写着「意犹未尽」四个大字,他压低了嗓子,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你这辈子都别想做演员了。」
???
钟闻抬头对上他如火的双眼,还盖在自己后背的手将滚滚热流传递过来。
「我……」钟闻的嗓子哑了一下,立即站起来,「我去洗澡。」
他从柜子里扯出一件衣服就跑,留下迟淮坐在床边,悄悄地挪了一下位置。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有点高,迟淮打开冷气,换了件稍微单薄些的睡衣。
热水汩汩地在身上流淌着,钟闻站在花洒下,满脑子都是迟淮炽热的目光,以及那一句「你这辈子都别想做演员了」。
「这人吃起醋来还挺霸道。」钟闻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
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钟闻起了个大早,趁着迟淮还没醒,他简单洗漱后就出了门。
导演组早就做好准备,在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张卡片晃悠悠地从门上飘下来,滑到钟闻的脚边。
「准备一份爱心早餐?」钟闻耸耸肩,这对自己来说不是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么。
不过……他眼尖地看到一行小字:「要求: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的早餐?这不是有病么。
钟闻暗暗想着,捲起卡片扔进垃圾桶,在摄像大哥紧跟下离开了酒店。
早晨六点一刻,路上还没有排成长龙的上班族,只有人行道上三三俩俩的老人在散步。马路两边多的是已经营业的早餐铺子,包子店热气腾腾,油条店「噼里啪啦」……
可这些,都不算是「独一无二」。
钟闻在这条街上晃悠了两圈,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点开微信直呼李晓远。
才「嘟」了一声,李晓远的声音就炸了开来。
「干嘛呢?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
他声音清亮,丝毫不像被人吵醒的样子。
「骗鬼呢?」钟闻本想像平时开玩笑一样吐槽两句,摄像大哥此刻恨不得把摄像机怼他脸上拍,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过几天考试了吧?」
「啊,考完就去找你,大概还有一周吧。」
「找我之前先帮我个忙,」钟闻咳嗽一声,「有没有什么早餐新点子,独一无二的那种。」
李晓远愣了一下:「要不你试试那种稀奇古怪的?」
「比如?」
「什么炭烤油条、孜然小笼包、蜜汁蘸饼……」
「啪。」钟闻挂断电话。
那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再看时间,都快七点了。
摄像大哥也开始朝他比划,钟闻迟疑了一会儿,一拍板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