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淮拉着他的胳膊好不容易把人拽起来,可手一松,眼睛还睁不开的钟闻就像软了一样接着一倒。
头髮乱糟糟的,没有半点偶像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懒虫的气味,弄的监视屏前的导演组哭笑不得。
迟淮拿他没办法,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我可能要反悔了。」
「反悔什么啊……」钟闻嗓音沙哑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个抖机灵坐起来,双眼瞪得跟灯泡似的。
「淮哥,你不能……」
「嘘!」迟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钟闻才算彻底清醒。
「起床了,闻闻。」迟淮抱住他,「一、二、三!」
他一抬手,把钟闻直接打横抱下了床,一路送到卫生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去。
「谢谢淮哥。」钟闻笑嘻嘻地说着,把牙刷塞进嘴里。
「不用说谢谢,过来亲我一口就行了。」迟淮指指自己的脸,还特意弯腰配合。
什么鬼?钟闻刷牙刷得满嘴泡沫,昨天也没说还要亲嘴儿啊。
这假情侣扮得也有点太过了吧?
不过……
钟闻直愣愣地看着迟淮的脸颊,刚刮过鬍子的脸颊又白又嫩,还真是有些忍不住想下口。
「闻闻?」迟淮又凑近了点。
「啵!」钟闻二话不说凑上去,把嘴上的泡沫全蹭在迟淮脸上。
淡淡的薄荷香气捲入鼻腔,迟淮满意地直起身,用湿纸巾将泡沫擦去。
「真乖。」迟淮揉了揉他的发顶,离开了空间狭小的卫生间。
钟闻翻了个大白眼,「哗啦」一声将嘴里的泡沫全吐了出去。
洗漱过后,又是每日一次的早餐晨会时间,大家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歪七扭八地坐在椅子上。
导演组异常兴奋,他举起喇叭,对着众人大喊:「好消息好消息!」
操!钟闻瞬间被这尖锐的声音吓了个抖机灵。
迟淮顺势抱住他,轻声吐槽:「胆小鬼。」
「……」钟闻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导演组笑着说:「今天的任务和助农有关,我们将前往一处瓜地帮助瓜农摘瓜,哪组摘瓜数量多,且成熟率高,就会得到终极大奖!」
成涛一听,立马来劲:「什么终极大奖?」
沈渝轻笑:「一顿所谓的大餐?」
导演组摆摆手:「这是秘密。」
「嘁!」夏琳嘟嘴,「这不公平,他们两组都是男生。」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今天是三人一组,女生自由分配跟着哪一组。」导演组说。
林西夕的小脑瓜子转的快,立刻举手:「我要跟着迟总和钟闻!」
她嘿嘿一笑,俗话说得好,树大好乘凉嘛。
夏琳却一点也不介意,她意味深长地拍拍林西夕的肩膀:「是个勇士!」
林西夕:???
第四十一章 凭什么我就是下面那个
节目播出那天,已经是教师节了。钟闻和迟淮也一起回到元城,没有了摄像头的跟踪,也不需要再人前人后地费心演戏,一路上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好像一切恢復了平常,又好像一切都不再平常。
一下飞机,迟淮直接去了公司。钟闻则由华铤送回家休息,等易婧上门来布置之后的通告工作。
车子缓缓驶入住宅区,临走前还在路两边盛开的花如今都枯萎了,不少园丁在忙着修剪枝条,有的还在移植其他盆栽。
路过时,钟闻甚至能看到新栽的植物上有菊花的花骨朵儿含苞待放。一花枯萎一花开,有时候更替就是这么迅捷,让人猝不及防。
「到了。」华铤挂下空檔,下车帮钟闻把行李箱拿了下来。
「公司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华铤对他礼貌地笑了一下,临走前,钟闻总觉得他的眼神好像总是落在院子里的某一处。
钟闻没多想,等他开着车离开后就拉起行李往里走。
就在进门前,钟闻突然停下脚步。
偏过头,他惊讶地发现,原先栽种在院子里的那棵松树竟然不见了!
卧.槽?这怎么回事?那棵松树不是迟淮前男友的遗物吗?那可是迟淮最珍惜的东西!
钟闻放下行李箱就往那跑。
地上果然有个大坑!
被人偷了?这怎么可能?!谁会在人家院子里挖松树去偷?
难不成……是迟淮让人移走的?
钟闻皱了下眉头,正匪夷所思时,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巧了,就是迟淮的电话。
钟闻忙不迭地点下接听:「喂,淮哥,我正好有事问你!」
「是我让人移走的。」迟淮说得很平静。
「什……什么?」钟闻难以置信,「那可是你最钟爱的东西,怎么突然就移走了?」
「只是移到更适合它生长的环境去,不必大惊小怪……对了,移走后留下一个坑,挺难看的,你喜欢布置院子,就随便你怎么折腾吧。」迟淮语气轻轻,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既然决定一切重新开始,就要彻底放下过去。这棵松树,也应该回到它原本生长的地方,去陪着它更该陪着的人。
「啊?这样啊……」钟闻盯着这个坑,突然弯起眉眼,「行!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钟闻连忙把行李箱拉回房间,简单收拾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花种。这还是上次和江庭一起花鸟市场买植物店家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花,也不知道能不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