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快喘不上气,额头上汗珠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蒋晚见状更是忧心,帮腔道:「你们没看到她脸色有多白吗?这能演得出来吗?」
一字眉狐疑地瞅了眼,有点犹豫。
蒋晚又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抓我们?这里是北京,天子脚下,你们也太大胆了吧?不怕整出人命吗?」
一字眉心里有点发虚,说实话他们收钱办事,也不想搞出别的事情来,要不是那栋商场就是僱主家的,提前得了令随便动手,他们还真不敢光天化日这么搞。
舒意见他鬆动,赶紧道:「你们不过是为了钱?钱我也有,对方给你们多少,我给两倍,可以吗?你们先让我喝口水好不好,我真的快、快无法呼吸了。」
前面两个穿着一黑一白虎豹短袖的两个男人一合计,给了眼色,很快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送到她嘴边。
她一边喝一边小心地戳手机。
停了一会,她又喝了几口水,疼痛似乎有所缓解。她朝对方点点头,黑虎豹来了兴趣,问她:「你知道对方出价多少吗?就能给我们两倍?」
舒意微笑:「如果我们不值那个价,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让你们冒险来抓我们。」
「你知道是谁?」
「大概猜到了,明氏的少东家吧?」
黑白虎豹神色一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到底按捺不住金钱的诱惑:「五百万,给吗?」
蒋晚才要开口,就被舒意打断:「你们五个人,每个人五百万,怎么样?」
「小妞,不要大言不惭。」白虎豹活动了下筋骨,整个人有了光彩。嘴上这么说着,心已经动了。
「我爸爸叫殷照年,你们搜一下,就知道这笔钱我拿不拿得出了。」
黑虎豹踟蹰了一下,掏出手机来:「哪个殷?」
「殷勤的殷。」
「殷勤怎么打来着?」
两个男人讨论了一阵,舒意听到「嚓」的一声,似乎屏锁解开了,旁边的一字眉没有参与其中,敏感地察觉到什么,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舒意故作镇定地开口:「搜到了吗?」
「啊,搜到了,你爸是搞收藏的?」
「嗯。」
「乖乖,这古董值不少钱吧?」
舒意说:「嗯,这几年古董市场復兴,价格水涨船高,十几年前收的一些名表名画,现在都翻十几番了。」
「十几番是多少?」
「你管多少!」白虎豹捶了黑虎豹一拳头,转而看向她,「两千五百万,能当场给吗?」
舒意顿了一下,说:「可以,你们先把我朋友放了,找个银行,我直接转帐给你们。」
「这不行。」
一字眉显然精明很多,没有因为钱而乱了阵脚,他知道一旦出了这辆商务车,外面到处都是监控,他们逃不掉,而且他直觉这个小妞不简单。
太镇定了。
「你要放人也行,现在都手机转帐,卡号我给你。」
舒意说:「不行,金额太大了,得去银行办理。」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对方直接给现金。」
黑白虎豹不甘心,还要再游说游说,被一字眉瞪了一眼,都有点认怂。也是,想得太多未必能得到,但只要把这两个妞送到约定的地点,他们就能直接摸到一笔钱。
想想还是这个来得比较爽快。
舒意嘴角一勾:「没胆。」
「你说什么?」黑虎豹掏掏耳朵,「你说谁没胆?你吓唬谁呢?就你们两个,我单手就能撂开,能怕你?」
舒意拿准了这是根一点就着的炮仗,持续激他,黑虎豹哪能被一个小姑娘这么轻视?撩了袖子就要来揍她,被白虎豹拦住。白虎豹让他不要衝动,他嫌白虎豹窝囊,一来二去自己倒先打了起来。
舒意趁机找到通话记录,在上面的那几个,是谁都不要紧了。
半分钟后,震动消失。
眼看他们自家起了内讧,越打越凶,舒意旁边的一字眉忽然大吼一声:「再吵都给我滚!」说完抡起她藏在后面的手,连扯带拉地一隻手机飞了出来,刚好掉在黑虎豹怀里。
一看通话界面,黑虎豹当即火了:「你耍我呢啊!」
窗户摇下来,手机立刻被扔出去砸了个粉碎。
「刚才谁逮的她?怎么没有没收手机?是你吗?」
「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你他.妈是傻bi吗?」
「够了,别吵了。」
一字眉说:「全都给我闭嘴,马上快到了,拿了钱立刻走人,别给我惹事,谁惹事我弄死谁。」
他一开口,车内鸦雀无声,看出来他是这群人的头了。他看着舒意,眼神里一闪而过玩味的色彩,转瞬变得沉寂。
舒意还要再说什么,黑虎豹翻出胶带,立刻封住了她的嘴,好像很怕再受她蛊惑似的。蒋晚往后一缩,也没逃得过被贴嘴的命运。
折腾了一路,舒意已经精疲力尽。手机被丢掉的一瞬间,她很明显感觉到身体被抽干了,强撑的一口气泄了,身体的疼痛更加明显。
她渐渐感到眼前发白,耳朵轰鸣,周遭的一切都在离她远去。
失去意识前,她感到晚晚朝她靠了过来,旁边有人在喊:「血?哪来的血?怎么都是血?」
应该是她的吧?她想,不过已经没关係了,她好累。如果没有更强烈的痛感将她拉回现实,她可能就此沉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