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什么生不生气的……你说什么?」
金雯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刚才要是没听错,齐思说他上辈子是攸宁?
而金雯刚刚还吐槽过攸宁的暴脾气,本想着藉此安慰齐思,结果发现吐槽的就是本人。
哦,真刺激。
「我……不是,其实攸宁挺不错的……你别多想……」
齐思看着金雯结结巴巴地样子,忽的笑了起来。
「你真的是我师父啊?」金雯小心翼翼地问。
「是不是都无所谓,反正我都不记得了。」
「那你是怎么入轮迴的?我师父……呃,你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齐思闻言忽的有些悲伤:「是小齐救了我,送我入了轮迴。」
「怪不得你对那隻狐狸这么好……对了,你找到它没有……」
「它被孟祁宴杀了。」
金雯一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孟祁宴这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齐思突然嘲讽地笑了一下:「可是他救了我,还不止一次。」
金雯觉得,这个天快聊死了。
「齐思……呃,师父啊,有件事我得同你说。」金雯有些迟疑地对齐思说,「其他人都觉得攸宁不喜欢孟宗主,总是挑孟宗主的事……但我觉得不是,上辈子师父你每次提到孟宗主的时候,眼神都很温柔。」
齐思有些诧异地看着金雯,支支吾吾地说:「你确定?」
「我确定啊,我当时还奇怪呢。我问过你,为什么总是找孟宗主的事,你还说了呢……」金雯一脸尴尬,「『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多看我一眼。』」
哦,好刺激啊。
齐思在巨大的打击中没有缓过来,慢慢把脸埋进了手里。
金雯笑着说:「哎呀,这都过去的事了,上辈子的事谁说的清楚啊对不对……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孟宗主了。」
齐思揉着酸疼的头:「我觉得我需要静静。」
金雯点了点头:「我去叫静静,你等着。」
齐思:「……」
征羽原本想通过玉佩与清微进行联络,可是半天过去了,清微愣是死活不回他。
征羽抬袖挥灭了闪着微光的玉佩,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头子不愿意见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当初清微把玄清门交给征羽时,曾经再三强调过,莫要动了凡念,否则苦的是自己。
那时候征羽还和孟祁宴冷战着,倒也没怎么注意这句话,后来孟祁宴杀了攸宁,两个人彻底形同陌路后,征羽才慢慢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一瞬的美好过后,就是无边的痛苦与挣扎。
两个人如今这样互相折磨,倒真是应验了清微的那句话。
□□害人啊。
可征羽还是放不下孟祁宴,几百年了,不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他知道,孟祁宴与他一样,面上不愿牵扯,实际上从未放下过。
他走到了书房,撤掉了书房里的隐藏阵,白墙上的画逐渐显露了出来。
躲什么,又藏什么,几百年了,正是因为他的一味闪躲,才会和孟祁宴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如今孟祁宴为了他的徒弟神魂受损,也开始闪躲他的感情时,征羽才明白了那时的孟祁宴有多苦。
当时他就像一个蚌壳,将自己的内心藏得密不透风,孟祁宴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壳壁,只能听见微弱的闷响。直到有一天,孟祁宴砸伤了手,扔了锤子要走了,蚌壳自己开了,难免不让他抑郁。
所以孟祁宴一气之下拿起锤子连蚌肉一块都砸了。
或许孟祁宴杀攸宁的时候,就是怀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发了一次疯。
这能怪谁呢?感情的事,又怎能有错对。
可现在不一样了,攸宁回来了,老天送给了征羽一次反悔的机会。
征羽握紧了手里的玉佩,这一次,他要将孟祁宴的蚌壳,彻底破开。
作者有话要说:齐思:「万万没想到,我居然是个病娇,还是傲娇型的。」
孟祁宴:「论我杀了的我的仇人居然喜欢我关键是我还救了他可咋整。」
第四十五章
「找不着人了?」征羽看见面前一脸焦急的逸云,也有些发懵。
他本来想到天云宗看看孟祁宴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却被告知孟祁宴不见了。
「师父昨天就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他去找您了……」逸云皱着眉,「都怪我,一时大意。」
让这老头子跑了。
「神识呢?」
「这个东西一关就不知道了。」逸云都快哭了,「我们都找了一整天了。」
「别急,我回玄清门找找。」征羽刚要走,就听见了身后望霞的喊声:「大师兄!师父找到了!」
征羽忙跟着逸云跑了过去,刚一进乘月阁,就看见了拿着茶杯一脸懵的孟祁宴。
孟祁宴喝了一口茶,微微皱起了眉:「干什么呀这是,怎么都跑我这里来了?」
「师父你跑哪去了?你伤还没好?乱跑什么啊!」望霞掐着腰劈头盖脸地一顿批,「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一天了?你这是跑哪去了?」
「哎呦,敢问几位,我今年高寿啊?我出个门还要请示你们是吗?」孟祁宴很是不服气,「行了,我没事,别烦我了……一群人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