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咖啡,两块方糖。」
夏洛克走到沙发边坐下,修长地双腿交迭,拿起路德维希早晨就放好在桌上的报纸,快速地翻动起来。
路德维希默默地把蜂蜜放了回去。
她站在吧檯前处理水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刚才好像感觉到震动呢?你感觉到了吗?」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说:「完全没有感觉到。」
「是吗?我怎么觉得震动的很厉害……」
「可能是轻微的地壳运动,不用介意。」
——特么你全家都在地壳运动啊!
伦敦处在哪个地震带啊!福尔摩斯先生你的地理知识是餵狗了吗?!
夏洛克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发信人没有任何的姓名标註,也没有任何地名的来源。
唯一可以彰显它与众不同的身份,在于它是一连串的零。
发信人:
Surprise?在和我连接无线电的时候引爆你自製的空气弹,你的小惊喜差点使我暴露。M
夏洛克:
显然你被追杀的旅途过于单调,一点小乐趣。SH
路德维希:「好像还有一点化硝的味道?」
「哦,是因为苏格兰场的办案能力太过于没有挑战性,所以犯罪们都不愿意来英国犯罪了吗?」
他烦躁地把报纸放回桌子上,完全无视了路德维希的疑问:「咖啡呢?」
路德维希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杯牛奶:
「咖啡喝完了,只有牛奶。」
他撇头:「不,牛奶是晚上喝的。」
「福尔摩斯先生,我不能在一分钟里种出咖啡豆来。」
「早上喝牛奶是荒谬的习惯。」
「我中午回来的时候会带咖啡回来的,好吗?」
像是安抚闹彆扭的孩子一样,路德维希接着把放着猕猴桃和苹果粒的沙拉放在夏洛克面前。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咖啡。」
「离这里五分钟车程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如果你能现在把咖啡买回来,我就能帮你煮出来——但那样午饭就没有了,因为我不会帮你做,不过你可以继续把咖啡当午餐。」
路德维希微笑:
「但是如果你午饭也打算喝咖啡,那么你的晚饭也没有了——不过那也没关係,你晚上可以继续喝咖啡。」
她转身,拿了自己的那份沙拉,坐在福尔摩斯先生对面。
「……当然你可以点外卖,前提是,你愿意接听电话并下楼拿,要知道外卖可不接受你的简讯。」
福尔摩斯先生默默地,在下楼路德维希惨绝人寰的威胁和喝牛奶之间权衡了一下。
然后,他坐到沙发一边,像一隻大型猫科动物一样,骄傲地,矜持地,正襟危坐地,吃沙拉了。
——太后威武!
哀家不发威,你当我是咱家!
——如果不是太逗比,路德维希觉得她很想把头髮往后一撩,然后这么仰天咆哮一句。
但是事实上,她只是悄悄把手背在身后,比了一个v~
艾玛好荡漾~
正在福尔摩斯先生终于开始乖乖吃早饭,而路德维希也终于轻鬆了几分钟的时候,他突然微微一笑——
「维希,我们的早餐来了。」
☆、我不是来当贴身助理的{壹}
说完,他端起牛奶,双腿交迭,极端优雅地抿了一口。
两分钟以后。
「夏洛克!你的好消息!」
雷斯垂德探长气息不稳地站在门口,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走到夏洛克对面坐下,正好是路德维希座位旁边。
「维希,介意给我来一杯温水吗?我的嗓子干的就像在沙漠上摊开烤了一个小时。」
「当然不介意,只是没有温水了,温牛奶可以吗?」
「谢谢。」
路德维希一笑,起身走到吧檯边加热牛奶。
「上一次见面你们还彼此陌生,我不认为这一次你们就熟到了可以叫暱称的地步。」
夏洛克端着牛奶杯,嫌弃地喝了一口牛奶,嘴角沾上了一些白色的泡沫。
雷斯垂德一头雾水:「夏洛克,我们是同时认识她的,你可以叫她维希,为什么我不可以?」
「显然,她是我的同居人,不是你的,我和她的关係更为密切才符合自然选择学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进化论》了?」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说:
「我无意打击你,但是我和麦克罗夫特都是从一岁的时候开始接触这类初级自然知识的,当然——」
他瞥了雷斯垂德一眼:
「到目前为止连基础化学都无法掌握的人无法明白也是情有可原。」
「……夏洛克,你所谓的基础化学已经到了博士生水平,而且我的专业是刑侦。」
雷斯垂德靠着椅背:
「我不认为你和谁住在一起就能和谁关係更好,人类和人类彼此相处,建立联繫——可你从来不相处。」
夏洛克突然抬头向雷斯垂德笑了一下:
「雷斯垂德,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雷斯垂德的惊悚劲过去,就听他讽刺地说:
「如果这就是你所指的人类与人类之间的相处的话——那么谢谢你的邀请,因为在我看来这是不需要用语言就能获得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