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温柔地说:
「这块招牌是我亲手做的,花了整整一年,一直等到招牌上的花开了,咖啡厅才正式开张。」
他微笑地看着路德维希,眼睛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路德维希眨眨眼,双手合十,讨好地说:
「抱歉,以后的每天早上,我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看你的招牌——所以,原谅我好吗?」
艾瑞西和她并肩站着:「你知道,我总是会原谅你的。」
路德维希:「……先生,不要说的我以前好像对不起你一样,我会误会的。」
他笑着没有接话,只是转而解释道:「Esperando por ti的意思是——」
——嘭!
巨大的爆裂声是从他们头顶上传来的,把路德维希和艾瑞西都吓了一跳。
周围居民区里,有人把窗子打开骂了一句,又把窗子「砰」地关上了。
艾瑞西看着原地不动的路德维希:「好像是从你家传出来的,不上去看看吗?」
路德维希淡定地:「不要紧,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罢了。」
头上一些尘土落下来,两人敏捷地各自后退一步。
艾瑞西也十分淡定:
「不要紧就好……威廉虽然好.色了一些,本质上是一个很有义气的人,尤其在与中.国的贸易方面,可以说,几乎没有他找不到的货。」
路德维希用手指梳理掉沾在头髮上的灰尘:「谢谢,我会时常去……」
又是一声巨大的「嘭」!
她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光顾的。」
防火系统呜啦啦呜啦啦地响起来,很是欢快。
艾瑞西:「……如果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他,也可以告诉我,款就直接记在我帐上……好像落下来的灰尘更多了,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
路德维希又后退一步,躲到没有灰尘的地方。
「你太客气了,怎么能让你为我买单呢?」
艾瑞西也退了一步,现在两个人大概隔着四五步在说话。
路德维希:「……鑑于现在环境有点糟糕,我们下次再聊吧。」
她从口袋里拿钥匙打开门,艾瑞西快步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手:
「等等,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为你买单,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这么做的机会,好吗?」
路德维希没有转身,她语气冷漠地说:
「谢谢你今天送我蜂蜜,也谢谢你的美意,但是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出乎意料地,艾瑞西听到她的话并没有失望,反而笑了起来。
「没有关係,维希。」
他在路德维希身后,温和地说:
「我并不奢求你爱我,我只想要照顾你,我说过,我对你一见如故,如果你幸福,我就像看见自己的老朋友幸福了一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如果你爱上我,那是我的幸运——但如果你没有爱上我,那么也请,让我像哥哥一样地照顾你。」
福尔摩斯先生有着严格而精密的作息(大雾),无论他睡了没睡,第二天多么的早起,都会在沙发上等着七点的早餐。
某天早上,路德维希看见夏洛克已经起床了,就提前做了义大利面。
而夏洛克硬是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翻报纸翻到七点,才高贵冷艷地接受路德维希端来的早饭,并且对路德维希早上吃义大利面的习惯表示了恰到好处的不适。
……不适泥煤,她以前早上吃的都是炒粉好吗。
超级酸,超级辣,而且一定要大盘……
哎哟,还有山西凉麵啊……真是想想都流口水……
路德维希淡定地把钥匙插.进二楼的锁孔,已经做好了面对一片废墟的心理准备。
钥匙转动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门里传来了频临乓啷,稀里哗啦,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响动。
然后,她打开门。
夏洛克衣冠楚楚地坐在明亮的客厅里,坐在桌子旁边。
客厅还是她离开之前的样子,夏洛克也依然是那个睡觉前的夏洛克。
路德维希看向餐桌。
没错,受某个闺蜜阴谋论的影响,她会故意把茶壶口朝面对玻璃窗四十五度角摆放。
茶壶静静地摆在桌上,四十五度角,对着窗外艾瑞西的招牌。
茶壶边小杯子里的茶水也干干净净地收在杯子里,丝毫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炸弹的样子。
然而不同寻常的是,福尔摩斯先生听见路德维希回来的声音时,居然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抬起头朝她微笑了一下。
路德维希刚刚放下的心瞬间警惕起来。
「福尔摩斯先生,你这么快就起来了?睡得好吗?」
路德维希看着衣着整齐的夏洛克,又四处环视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的碎片以及烧焦的痕迹后,笑眯眯地说。
「很好。」夏洛克回了她一个礼节性的笑容,「早餐时间到了,一份沙拉。」
撒谎。
但是刚才震动地那么厉害,福尔摩斯先生究竟是怎么办到,在上楼开锁这短短一分钟里做到一丝痕迹不露的?
如果以后他决定不破案也不养蜜蜂,还可以考虑做做家政~
夏洛克点完早餐,又好像想起什么的,回头补了一句:「谢谢。」
路德维希看看手里的蜂蜜:「可我想喝紫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