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凉清楚地记得,母亲不喜欢这个,甚至有些害怕这里。
「所以,难道不是你逼迫的母亲?或者,用了什么计谋?苦情计?还是什么?」
虽然感觉顾凉的话很荒谬,但不得不说猜测的方向似乎有那么一点准头。
但顾深把顾凉捞过来的目的,自然不是要为了与他吵架。
「为了你母亲,我们休战吧?」顾深试探道。
「休战便休战,但又能如何呢?母亲不会喜欢那里。」顾凉麵色淡定,仿若胜券在握。
顾深摇摇头,不语。
这时候,顾凉也注意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看上去是一朵软趴趴样子的云上。而在顾凉的印象里,父亲可不会操控这个。
所以,「这个是母亲来操控的?但是,不是睡着了吗?」
顾凉不由疑惑。
「有什么好好奇的,你母亲本来就很厉害的。」顾深抚弄着应夭夭脸侧的碎发,略显自豪地道。
「那是当然。」顾凉凉凉地看了父亲一眼。
「……」顾深看着眼前大隻的不肖子,看了看渐渐变明的天色,不由轻轻拍了拍应夭夭的手臂。
「起来了,看日出。」顾深轻声在应夭夭耳边说着,同时让顾凉让让。
顾凉冷眼睨了两眼据说是自己父亲的人,静静地垂下眼眸去看应夭夭。
在顾深的几次耳语骚扰中,应夭夭还是很快醒了。
「怎么了?」应夭夭迷蒙地睁开眼睛,看上去依然有些困兮兮的样子。
「没什么事,只是想你陪我看日出。很漂亮的。」
顾深往远处看了看,眼中映着淡淡的蓝色。
应夭夭从那小小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感觉心里跳的有些快。
随即,应夭夭内心有些好笑。他们也算是老夫老妻的人了,竟然……
「母亲。」耳旁熟悉的声音让应夭夭差点头皮发麻。
怀疑自己是幻听,应夭夭看着顾深有些虚弱地笑道,「你知道吗?我居然听到了小凉的声音。」
「我可能太想他了。」应夭夭自己给自己做着解释。
不过下一秒,顾深的回答便让她吓了一跳。
「是小凉。」
说着,顾深还扭了应夭夭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去。
果然,应夭夭看到了顾凉。
只是,脸上一幅很不高兴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我记得昨晚我睡下的时候,小凉不在是吧?」应夭夭揉了揉眉心,好奇地问道。
顾深点点头,「我把他带过来的。不是说要一起回去吗?便整整齐齐地回去一下。」
应夭夭扶着有些沉甸甸的脑袋,感觉有些不舒服。
「怎么回事?」应夭夭问。
指了指顾凉,应夭夭示意顾深安静一下。
「小凉,你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应夭夭有些头蒙,没有想明白。
昨晚那一点酒,应夭夭感嘆,果然不愧是雪梅仙子,能够拿到的酒,并且自己也愿意喝下。看来,不是平凡的酒酿。
「昨晚,父亲带我过来的。」
潜藏的意思,便是我不想来,只是有人强迫着自己过来罢了。
然而,顾凉传达的意思应夭夭并没有听太明白,只是听懂了他是被顾深带来的。
具体其他,容她把脑子里能思考的先思考一下。应夭夭把脑子里「咣当咣当」响的浆糊甩了甩,这才反应过来了一点点。
「那你之前,是在做什么?」应夭夭问。
「在床上睡觉。」顾凉颇有些哀怨地道。
应夭夭看了眼顾深,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很晚睡的。
「你休息了吗?」应夭夭问顾深。
看到应夭夭关心自己,顾深点点头,眉眼间盛了些笑意。
又被晾到一边的顾凉:……
看着两人之间插不进去气氛,顾凉莫名感觉自己膝盖上中了几箭,有种莫可言说的感觉。
「话说回来,你过来的时候,为何是原形?」顾深瞥了眼应夭夭,问顾凉。
顾凉打了个顿,看了眼一旁的应夭夭,感觉有些瞒不住了。
何况,在应夭夭面前,顾凉也不太想瞒。虽然,旁边还有一个不喜欢的人。
「母亲,我遇到了喜欢的人。」顾凉语气淡淡地道,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暖和」一样自然。
「哪个?真的?」应夭夭有些高兴,不由有些激动地问。
顾凉点点头,「是的。」
「不过,」顾凉沉思了一下,「人可能暂时不能带过来。」
「是人家还没有同意吧?」顾深在一旁一针见血地给自家孩子戳刀。
斜睨了顾深一眼,应夭夭笑眯眯地问,「那姑娘的名讳几何?家住哪里?这些方便说吗?」
顾凉心下把这些问题一个个在脑中浮现,有些苦笑不得。
「不是不能说,是我除了她是一株花苓妖,名字叫花苓。其余种种,我也不大清楚。」
「嗯嗯。」应夭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摸了摸顾凉的脑袋。
「那你能变回原形吗?」应夭夭想到顾深方才的话,不由有些期待地问了一句。
顾凉:看了眼父亲,有些无语。
看来,方才那句话是他故意的。
「不能吗?」应夭夭看起来有些失落的样子,既然不能的话,也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