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洒脱姑娘,是找巷口刘瞎子算的?
绿茶什么玩意?
我娶个茶叶干嘛,生茶花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可能会把前面三章可能会修一下,想要交代的前情有点多,小可爱们如果有觉得拖沓什么的可以评论区举手发言哈~
抱一个~
☆、挽面
二月初一这天。
许流深是在一阵噪声中醒来的。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以为那是她三十二层豪宅窗外高低起伏节奏无章的喇叭声。
然而很快她就听辨得出,那是门外来来回回由远及近又跑远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瓷器、木头各种材质物什的磕碰声,以及男男女女只有接近她房间才象征性压低的说话声。
哦耶,今天依旧是宰相家的千金大小姐。
明儿还得结个婚。
特娘的。
作为一个出道多年戏作等身的女明星,结婚的戏不知道拍过多少回了,许流深根本没在怕的。跟霸总的氪金世纪婚礼,跟书生在陋室红烛前拜堂成亲,跟山匪在天穹地野间拜月当做结髮,跟苦力把铺盖卷抱到一起就算连理。
不就嫁个太子么,她一点都不紧张,毕竟也没什么代入感,只当是这穿越游戏里的一个小副本。
小场面。
推开房门,宝莲赶忙跑过来,怀里抱了两根手臂长短、手腕粗细的棍子,「大小姐醒啦?」
许流深揉揉眼:「大清早练双截棍?你很拼啊。」
宝莲打开绸布包裹的两根「棍子」,「是龙凤烛啦,大小姐,今晚子时开始要长明着呢,您看看多漂亮。」
「哇~哦。」许流深敷衍得连眼睛都没象征性睁大点。
也是小场面。
「你去忙吧,我自己洗漱更衣。」
宝莲只当她还没睡醒提不起精神,自个儿欢天喜地忙活去了。
全宰相府上下,就只有她一个无所事事的閒人。许光尘一大早就跑没影了,许知守因为这个还在前院发了顿火,发完火又深呼吸几口,搓着双手念叨「心平气和不要动怒」什么的,自己给自己做心理疏导,看着有一点分裂。
许流深远远瞧着,不打算上前,一是得知苏蕴遭了那么大的罪,对这渣爹的情绪有点庞杂,就算孩子是有人作梗偷换了,可当年他贸然娶亲是个什么骚操作。
她一个倡导平权、坚定拥护一夫一妻制的新时代女性,理解,但不原谅。
再者是,她觉得许知守这两天有点紧张。
从前拍结婚娶亲的戏时,男主父母得喜气洋洋全程笑得合不拢嘴,女主父母就得一边微笑一边流下感动的泪水,导演这么交代,大家就这么演。
如今看来很是人间真实呢。
回到静园,下人都被叫去前院抬嫁妆了,许流深百无聊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
略微有那么点舍不得她这院子,虽说住了不过月余。
几个丫头把院子方方面面打理的井井有条,便是冬日她几乎不在外面停留,也没哪里乱了分寸。亭台楼阁一尘不染,花草树木修剪整齐,池塘里没鱼,水也是清的,枝丫上没花,不知哪个丫头还绑了几朵布头做的假花在上面。
真可爱。
「也不知道我以后真结婚时,老头老太太是不是也这么焦虑。」许流深自言自语,脑子里是许知守在书房踱来踱去坐立难安的画面。
大概会吧。
宰相爹虽然从未对她有过什么期许,除了怕她惹太子殿下生气招来祸患,好像没担心过别的,更没提过要她讨好相公啊、开枝散叶啊、吹枕边风什么的——可能觉得提了也没用。
身后突然传来「咕咚」一声,一个闷闷的声音响起:「可能性极大,说不定还得哭呢。」
许流深意识到了什么,快速环顾一圈,猛扑到假山边的鱼池,「金鳞!你可算来了!」
一尺见长的赤尾金鳞正在鱼池里快乐的吐泡泡,许流深伸手到水里搅了搅,冰得钻心,她赶紧收回手,「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上次是幻觉呢!」
「餵大小姐,我也很忙的,上次你的婢女突然来了我就溜了,一条鱼大冬天在这里游泳很怪异的好不好?以后我每月初一可以来瞧你一回,你找身边有水的地方,就能见到我。」
「我去,敢情你跟我大姨妈是共享日程表的。」许流深叨咕着,话锋一转,「我还没跟你算帐!你特么给我妈安排的什么破剧本,气得我给我爸甩了好几天脸子!」
金鳞摊开鱼鳍,无奈道:「这不是我安排的,你得知道啊,你们一家虽然在那个维度里生活富足家庭和美,可在其他维度里却不一定,所以才把你发到这里来,让你了解了解自己当初有多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跟你讲啊这里还不是最差的,还有一个维度里你们一家家破人亡男盗女娼,考虑到你不会起死回生,造口业情节也不算太严重,就没……」
「我还得谢谢你了,小姨妈。」许流深一脸生无可恋,「但是我妈现在都不知道她自己当时生了两个崽,这年代又没有亲子鑑定,滴血认亲根本没有科学依据的你知道吧?我怎么才能让她相信我和我哥都是她生的?我特么怎么证明『我妈是我妈』?」
金鳞甩尾拍了下水面:「你四不四傻?你读过书上过网知道滴血认亲没有依据,你妈现在就是个古人她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