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金春秋正在琢磨事。
金法敏急匆匆的进来,金春秋笑道:「太子为何慌乱?」
目前新罗的局势好的不得了……前方有倭国人在顶着,他们在后面看戏就是了。大唐胜利,他们依旧清白无辜;倭人胜利,他们随时都能斩断倭人的粮道,活活饿死他们。
这是新罗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好局面。
「父亲,倭人败了。」
金春秋面色微变,旋即笑道:「这和我们无关。」
他沉吟着,良久说道:「太子,你带着人去一趟,寻了唐军的领军将领,恭谨一些,随后诉苦,就说倭人凶狠,新罗饱受摧残……恳请大军解民倒悬,新罗军民感激不尽……」
金法敏应了,急匆匆的出去寻人……这次必须要多带些礼物去。
「国主。」
金庾信急匆匆的来了,面色凝重的道:「领军击败倭人的是贾平安。」
金春秋微微眯眼,「庾信和我出去走走。」
二人走出大殿,缓缓踱步。
金春秋负手看着天空,幽幽的道:「这数十年的苦心孤诣,终于换来了今日焕然一新的新罗。谁也无法把这个新罗击垮……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金庾信低头,「贾平安据闻在长安乃是青楼常客,博得了偌大的名声。」
金春秋嘆息,「选几个美人送去。」
金庾信摇头,「怕是不够……难道我们的美人比长安的更出色?」
「需要身份吗?」金春秋不舍的道:「我钟爱的女儿啊。」
「已经到了这等时候,国主,舍小就大才是新罗之福。若是不妥,我的女儿可送去。」
「这等时候不可欺,否则被发现了前功尽弃不说,弄不好大唐还能以此为罪名征伐新罗……」
金春秋的眼神渐渐坚定,「让她去。」
金庾信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那是你的珍宝……罢了,为了新罗,一切都可付出。」
金春秋平静的道:「倭军败了,随后贾平安将直面新罗,此刻不舍,弄不好就是大祸。庾信,集结军队吧,开往边境一带。若是……」
他的眼中骤然多了利芒,「若是贾平安动手,别犹豫,弄死他!」
「这是一文一武啊!」金庾信的精神一振,「是。」
……
七重城是新罗和高丽的边境城池,这里驻守的兵力不少,都是精兵强将。
贾平安已经到了七重城之前。
「问问他们,降,还是不降。」
通译大声喊道:「武阳公问你等,降还是不降?」
城头的新罗将领沉声道:「大唐为何攻打新罗?」
贾平安摇摇头,淡淡的道:「你也配贾某解释?令人打造投石机,把咱们的竹炮弄过来。」
从攻陷平壤之后,贾平安的火器就一直没开张过。
伐木,打造投石机,唐军忙碌的不亦乐乎。
李敬业也在伐木的人群中,作为独自进汉城甩屁股的惩罚,他必须要完成二十棵大树的任务。
「兄长果真是不可理喻,男儿不甩屁股,整日憋着作甚?」
他举起硕大的斧头,呯的一声,木屑飞溅,大树靠近根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豁口。
呯!
呯!
「娘的,好像要倒了?」
李敬业喊道:「要倒了。」
周围砍伐树木的军士看去,只见李敬业一脚踹在树上,咯嗤一声,大树猛地倒了过来。
「快跑!」
李敬业这货压根就不知道安全操作的事儿,凭着自己的一身蛮力蛮干,没几下,那些军士都离他远远的,唯恐被倒下的大树砸中。
「有人来了。」
站在山上,能看到新罗方向来了一队人马,还有不少大车。
李敬业直起腰看了一眼,舔舔嘴唇的道:「娘的,好些时日没有甩屁股了,若是来几个美人多好?」
山下有人喊道:「来的是新罗太子。」
贾平安已经接到了消息,玩味的道:「这位金太子是何意?劳军?去迎接吧。」
李福成纳闷的道:「武阳公不去?」
一国太子来劳军,你这个主将必须要去吧。
贾平安淡淡的道:「厮杀之前还得做戏那也不错,除非来的是金春秋,金法敏……不配我去迎接他。」
李福成急匆匆的到了大营外,金法敏已经到了。
「武阳公事务繁忙,无暇来迎。殿下,请随老夫来。」
贾平安竟然不来迎接我?
当年他见过贾平安,不过贾平安当时的地位和今日不可同日而语……这是随着地位的提升,人也变得跋扈了?
跋扈好啊!
就是要他跋扈,随后我小心翼翼的装作是恭谨的模样……跋扈的人最喜欢的是对方低头装孙子,为了高丽,我装个孙子又如何?
几个女人戴着羃(上四下离)出现了。
李福成看了一眼,知晓这是『贿赂』。历来这等事儿都不少,领军大将有的悄然收了,有的置之不理。
武阳公应当不会收吧。
走在最后面的少女便是金春秋的女儿柔福女。
她的心中此刻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厌恶,担忧……
但就是没有恐惧。
作为女人,她知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不是嫁给文官,就是嫁给武将,作为父亲金春秋笼络麾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