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交涉后,那些倭人有些去意。
「父亲!」
一个少女从后院出来,那些倭人抬头……好一个美貌的女子。
「快进去!」男子见到了这些人眼中的欲望,急忙喊道,随后又笑着想把他们劝走。
「啪!」
这些倭人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事儿,一巴掌抽去,随即一脚踹倒,一个倭人甚至还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啊!」
少女被抓住了,几个倭人竟然准备在光天化日之下行事。
「放开她!」
男子悲愤的喊着。
可他的呼喊无济于事,那些倭人推攘撕扯着少女,就像是即将进食的野兽在戏弄自己的猎物。
马蹄声骤然而起,从大门外而过。
咚!
咚!
咚!
鼓声孤独的在从城头处传来。
这是召集令。
所有军士必须立刻回营,晚到的将会被斩首示众。
几个倭人懊恼的大叫,恋恋不舍的抓了少女几下,接着冲了出去。
身后,少女的眼中多了死里逃生的木然,但随即愤怒,「父亲,你为他们效力,可他们依旧把你当做是牛马。」
男子心中一松,急忙叫人关门,回来后说道:「你懂什么?当初倭人在泗沘屠城,我若是没有投靠倭人,咱们家早已化为废墟了。」
他回身看着外面,迷惑的道:「为何突然召集军士,难道是要进攻?」
少女咬牙切齿的道:「若是谁能灭了倭人,我愿意为奴为婢伺候他一生。」
……
「哪里在敲鼓?」
齐明天皇正在吃早饭。
自从登上了这块土地后,她就爱上了这些丰富的食物,每日必然要吃三餐。
有宫女出去查看,晚些回来禀告。
「是城头。」
齐明天皇抬头,苍老的脸上全是不解。她微微偏头,迷惑的想了想。
「是召集?去看看。」
几个宫女过来,扶着她去寻中大兄王子。
中大兄王子也听到了鼓声。
他正在和中臣镰足商议事情,闻声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那么大胆敲鼓?」
「去查!」中臣镰足起身出去交代,回来后,见中大兄王子竟然开始喝酒,就劝道:「此刻大事要紧,喝酒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断。」
「还有什么判断?」中大兄王子惬意的道:「阿昙比逻夫他们想必已经打下了汉城,随后就等着唐军和高丽之间大战的结果。大唐胜,咱们就是去助战的;高丽胜,就马上寻了金春秋,两家联手……高丽和大唐此战死伤惨重,十年之内必然只能躲在家中舔伤口,如此,咱们就站稳了脚跟。」
中臣镰足坐下,惬意的嘆息,「哎!真希望高丽能胜。若是如此,咱们随后就能源源不断的把国中的百姓搬过来……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国家,而本土就放些老弱病残,给他们慢慢的繁衍生息,二十年后,咱们的实力将会庞大到足以震惊世间。」
中大兄王子突然抬头。
脚步声从刚听到开始就很乱。
这是一路小跑吧。
不,是急奔。
中臣镰足侧身看着外面。
一个内侍跑的很急促,身后……
「阿昙比逻夫?」
中臣镰足面色剧变。
「他不是在汉城吗?为何到了这里?」中大兄王子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
中臣镰足沉声道:「怕是有了重大变故。」
「天皇来了。」
女天皇被扶着进来,按理中大兄王子应当起身行礼……哪怕是傀儡,但好歹也是母亲,行礼这等表面的功夫中大兄王子从不吝啬。
但中大兄王子视而不见,而是问道:「你为何来了?」
这个儿子越发的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女天皇大怒,「我如何不能来?」
噗通!
身边的阿昙比逻夫跪下了,吓了女天皇一跳。
他低着头,「殿下,我有罪。」
中大兄王子的眼中多了厉色,「说!」
阿昙比逻夫抬头,短短数日,他竟然眼眶深陷,脸颊也瘦了许多。
「我领军一路打到了汉城,刚攻上城头……唐军就来了。」
中臣镰足问道:「可和他们解释了来助战?」
阿昙比逻夫摇头,「我想着先试试,于是便集结了大军……可一战溃败……一战溃败啊……臣罪该万死。」
中大兄王子的眼中多了些绝望之色。
中臣镰足起身问道:「对面可是李绩领军?」
阿昙比逻夫摇头,「是……是贾平安。」
「多少兵力?」
「两万。」阿昙比逻夫羞愧的道。三万余对两万,一战溃败,这个结果堪称是羞辱性的。
「竟然是他?」中臣镰足回身道:「殿下,平壤怕是沦陷了。高丽……完了。」
中大兄王子低头,良久抬头道:「两万人,也就是说……大唐不能全力以赴的攻打我们。」
中臣镰足面色凝重的道:「我们必须要作出取舍,殿下,先派使者去寻了贾平安,就说阿昙比逻夫不知那是唐军,同时还得派人去新罗,告诉金春秋,大唐来了,他若是不像想死,就要和我们联手抵御大唐,否则我们完了,他们也好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