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何曼薇扯了扯夏花衣袖。
「哦,对了,愿望是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了。走吧,前面的梅花正香,我们去瞧瞧。」夏花道。
「县主,何姑娘请。」齐浩远道。
夏花点头。
「县主,上晌有事耽搁,故而才刚到,让您们久等了。」何浩远道。
「无妨。六妹你瞧,那处的梅花也开了,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夏花说着往过走去。
何曼薇恩了一声,按耐住砰砰的心跳,她知晓现下不是害羞的时候,蓦地抬头,望向齐浩远。
「齐公子,多谢今日你前来。」何曼薇福了福。
齐浩远忙摆手,跟着作揖。
两人相视一看,噗呲笑了。
「何姑娘平日都做些什么?」齐浩远道。
「呵呵,这些日子我都在看游记。若是母亲发现了,又会念叨我不做针绣。」何曼薇赧然道。
「哦?何姑娘喜看游记?」齐浩远道。
「还行,齐公子书读的好,可不准笑话我看杂书。」何曼薇道。
齐浩远一愣,何姑娘性子倒是直爽,见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禁怔了怔。
「敢问何姑娘,是否会针绣?」齐浩远道。
「会当然会,三嫂还教了我夏记绣庄的针法,不过比起姐妹就差远了,你看,这个荷包就是我绣的。」何曼薇道。
齐浩远心一松,只要会就好,不然母亲那关不好过。
「嗯,何姑娘针绣其实不差。」齐浩远道。
「真的吗?」何曼薇道。
齐浩远认真地点点头。
何曼薇眼睛笑成了月牙。「你不知道,咱家四姐妹,除了我,每人都有一样长处,四姐姐还不止一样。可我,吟诗,作画,针绣,棋艺,抚琴,每样都只会一点儿。打小我的耳根子就没清净过。」何曼薇道。
齐浩远有些愣神,他不是没有见过闺阁女子,多是端庄贤淑,轻声细语,倒是头一回见这般姑娘,他似乎更喜和这样的姑娘相处,轻鬆自在。
何曼薇见齐浩远不语,忙捂住嘴巴,齐公子是举人,日后还可能是进士,他定是中意四姐那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思及此,眼神黯淡下来。
齐浩远见何曼薇眼帘低垂,误认姑娘害羞,一时不知言语。两人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何曼薇左思右想,像是下定决心般,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齐浩远。
「君若无意我方休。」
齐浩远微愣,而后道:「定不负卿相思意。」
何曼薇小脸飞起两团红霞,傻兮兮地笑着。
齐浩远不禁跟着笑了。
何曼薇将腰间的荷包取下,塞给齐浩远,「先用着,改日我单另给你绣一个。三嫂等了许久,我去寻她了。」何姑娘噼里啪啦说完,齐浩远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若是一辈子和这般姑娘过日子,指不定很有趣。
那厢,夏花恐两人谈的不愉快,不敢走远,仍在梅花附近转悠,这会儿子听见脚步声,转头见是何曼薇,笑脸盈盈。
「三嫂,走吧,我这几日可有得忙了。」何曼薇道。
「啊?忙着绣嫁衣?」夏花道。
「哪有这么快,齐公子说我针绣不差,我要一心给他绣荷包。」何曼薇道。
夏花颇愣,她是不是对何三太不友好了。
「如此,你俩这是相互中意了?」夏花道。
何曼薇笑着点点头。
「三嫂,多谢你。」说着挽着夏花,下山了。
两人回到田庄,有说有笑,各自回房。
那厢,二老爷閒来无事,在田庄转悠,见何三正往家里去,忙叫住。
「父亲。」何三见礼道。
「嗯,听说元宵的火锅是你和阿花一同做的?」二老爷道。
「父亲,正所谓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况一顿晚饭?」何三道。
二老爷沉吟不语,打量何三,「回去吧。」
何三行礼后,往回走了。
「何大哥,回来了。」夏花向前接过他的大髦,而后斟了一杯茶。
「有好事了?」何三笑道。
「当然,你快坐下,我慢慢给你讲。」夏花便将何曼薇一事前前后后说了。
何三静静地听着,心下感动,面前的姑娘逐渐融入了这个家,尽心尽力地为家里的人奔走。他的眼神越发柔软,夏花的小脸又红了。
「何大哥,你说我这样算不算红娘?」
何三呆呆地嗯了一声。
「何大哥,我才刚说什么了?」夏花提高了声贝。
何三回神,「啊?红娘?」
「算了,算了,说正经的,你说齐公子是良人吗?」夏花道。
「不好说,别担心,人各有命,况是不是良人,不是三年五载就知的,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何三道。
「嗯,你说的对,谁说的准呢,当日二婶做姑娘那会儿子,挺好的,就连奶奶也没瞧出,谁知成亲后不久,性子就变了。也不知如今和二叔什么情景。」夏花道。
何三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
「何大哥,你嗓子不舒服?我单另给你斟一杯白水。」夏花说着递给他。
何三无奈一笑,一饮而尽。
「少爷,少奶奶,用饭了。」外面传来小慧的声音。
「嗳,来了。」夏花道。
是夜,夏花在何三醇厚悦耳的声音中进入了梦乡。
三日后,齐家太太来了田庄,四太太欣喜不已,忙迎了出来,一路往上房去了。
何曼薇的心七上八下,不知前面如何光景。
齐家太太在田庄用过晌午饭,下晌方才离开。
四太太心下一落,曼姐儿的大事总算有了着落。
「母亲,你说这齐家怎么忽地转变主意了?」四太太道。
「这个,你去问曼姐儿,昨日我见她和阿花回来,乐的不行。」老太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