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这会儿子我要去给祖母请安,你自个儿吃。」夏花道。
「祖母让你去的?」何三道。
「没有,我进门也有几日了,还未去祖母那里。」夏花道。
何三点头。
夏花来到世安苑时,老太太才刚起来,见夏花来了,一脸笑意。
「快过来,暖暖,咱们家自婆婆起就没那么多规矩,你只需好好与烨哥儿好好过日子,早日让我抱重孙子。」
夏花赧然,微低头,旁人看来以为是害羞了。
很快,丫鬟将饭菜摆好。
夏花欲起身布菜,被老太太拦下了,「坐下,跟我一块儿吃吧。」
夏花道谢后依言坐下,吃了两碗米粥,老太太见她吃得香,比往常又添了小半碗。
屋内丫鬟婆子一干人见此不免多看了夏花几眼。
饭毕,夏花陪老太太叙了会儿子,方才回苑补觉。
那厢,棠溪苑内,哐当,清脆刺耳的声音忽的响起,茶杯碎了一地,丫鬟忙蹲身拾碎片。桌旁的二太太脸色铁青,眼神盯着某处,一个乡下丫头,还是新妇,就不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
今儿,丫鬟来报夏花一早去了世安苑,用饭后径直回了夕拾苑,竟连顺道请安都没有。
这厢,夏花迷迷糊糊中,被小慧叫醒,说大太太过来了。她忙起身去了厅堂。
「阿花见过伯娘。」夏花福了福。
「嗳,今儿伯娘来,是问问你这苑里有没有短什么,缺什么,若是有直管跟我说。」许氏道。
「多谢伯娘,没有的。」夏花道。
「那行,有了给我支一声就是,还有,现下你身边的四个丫鬟,你看怎样定份例?」许氏道。
「我不知府里惯例,还请伯娘告知。」夏花道。
许氏一笑,道:「怪我,竟忘了这茬。府里老太太屋里的丫鬟婆子不在此列,太太一辈,四个大丫鬟,六个二等丫鬟,小丫鬟不定数。少奶奶一辈,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六个小丫鬟.....。」
夏花扶额,这般派头堪比红楼中的贾家了,不同的是何府是富裕之家,更看重多子多幅,嫡庶之分没有官宦世家那么明显。
许氏并未从夏花眼里看出惊讶,暗道奇怪。
「伯娘,你看这样可行?小慧定一等丫鬟,余下的三个都定二等。」夏花道。
「行,当然行,你苑里还空着好些呢。伯娘还有事,就不多留,你空了到我那里坐坐。」许氏道。
夏花起身相送,一直到苑外,方才转身,随即叫了小慧几个进屋。
「今儿大太太来是说你几个的份例,小慧定的是一等,草莓、桑葚,菠萝都是二等。」夏花道。
四人一听,无不欢喜,小慧跟着姑娘好些年头,拿一等份例情理之中,草莓几个来的时日不久,短短几月,能定二等,实在意外,况沁雪和杏雨也才二等。自此,几人更加用心。
翌日,夏花一大早起来,去了棠溪苑,被守门丫鬟告知,二太太昨儿身子不适,三更天方才歇下。
「哦,那我改日再向母亲请安。」夏花说完转身离开。
丫鬟诧异,这就走了?忙进屋禀报。
「什么?走了?她就没说在外等等?」二太太怒道。
「没有,少奶奶听完后,面上淡淡的。」丫鬟道。
二太太冷哼,她这是太宽鬆了,哪个大户人家婆婆不给媳妇立规矩的?
一旁的曾妈妈似看出了二太太的心思,忙道:「太太,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府里老太太从未向儿媳妇儿立规矩,无论嫡庶。况她身上还上还顶着二品县主。」
「县主?那不过是面上好看,她还敢在我面前摆县主款?依妈妈所言,应当如何?」二太太道。
「依老奴的意思,必将抓了她的错处。只是现下三房就少爷一个哥儿,万不可让他和太太离心。」曾妈妈道。
「妈妈所言极是,这些年多亏你在我身边。」二太太笑道。
曾妈妈面上有光,又陪笑着与二太太嘀咕了一阵。
那厢,小慧颇为不满,二太太分明就是故意的,即使才歇下,也可以请姑娘进屋等等,哪有凉着的理。
「还气呢?」夏花道。
「姑娘,二太太为何总是看咱们不顺眼?」小慧道。
「我也不知晓,看看吧,来日方长。」夏花道。
一语未了,只听身后传来「前面是阿花吗?」
夏花转身,见是三太太,笑道:「三婶早。」
「你这是去给二嫂请安回来吧,难为你了,这大冬天的。」三太太道。
夏花一笑,「三婶,前面就是夕拾苑,去里面坐坐。」
三太太眼神一闪,说不了,这会儿子还有事,改日再来。
「姑娘,当日认亲,似乎只有三太太待你颇为热络。会不会因为三房和二房都出自老太太那里?」小慧道。
「或许吧,不过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咱们新到,又不管家,倒是犯不着去打探内里情形,过些时日,你閒时,到处看看,了解一些也不是坏事。」夏花道。
小慧应诺。
夏花回来时,何三正欲用饭,见她走过来,要和自己一块儿,不禁诧异,母亲竟未留饭?
夏花见何三欲言又止,道:「棠溪苑的丫鬟说母亲身子不适,三更天方才歇下,不便扰了母亲,改日再去请安。」
「哦,那咱俩饭后去瞧瞧母亲。」何三道。
夏花点头。
那厢,棠溪苑:
「太太,少爷和少奶奶来了。」石钏道。
二太太当即起身,兰月服侍着躺下,一副恹恹的模样。
何三进来瞧见二太太精神不大好,说话有气无力,关切道:「母亲这是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大夫看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