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请安后回了夕拾苑。
「何大哥,母亲身子不适,今儿你就留在府里,我自个儿去就行了。」夏花道。
「好,路上当心,你将小慧带上。」何三道。
夏花点头。
达意县的田庄,中规中矩,夏花当场就决定买下,她打算全部种成果树,不但可供自家吃,还能卖些余钱。这桩差事她便让周管事去办了。
回程的路上,马车经过聚兴钱庄时,夏花无意瞥见一人,有些面熟,「小慧,你看,那人是不是三老爷?」
小慧顺着夏花所指望过去,「是,是三老爷,他面上焦急,似在等什么人,咱们要不要过去问问?」
「不必,周管事,马车慢些。」夏花道。
马车缓了下来,夏花盯着那处,驶过一段距离,依然见何三老爷东张西望,看不清他面上神色,直到人影儿越来越小,她方收回视线。
夏花回苑后,杏雨来报何三这会儿子在二太太那边,估计晚饭不回来吃了。她见时辰尚早,便将小慧叫了进来,问其这些天打探的府中诸事。
「府里庶务是大房打理,老太太只是偶尔过问。外面的事儿在老太爷手里,其中大爷管的是府上的各处田庄,二爷管的是茶园,绣楼这一块儿由三爷管着,酒楼等吃食铺子由四爷负责,布庄和余下的铺子交由五爷打理。」小慧道。
夏花听闻,若有所思。
「府中庶务一直都在大房手里?」
「也不是,听说先时是已故的二太太管家,后来才到了大太太手里。」小慧道。
「嫡庶始终有别,即使何府不像别的人家那么看重,然仔细一看,府里的根基在于茶园,而这块儿恰巧在父亲手里。」夏花道。
「若是如此,庶务也应当由二太太管着才是正理。」小慧道。
「嗯,你才刚不也说了,先时的确在已故的婆婆那里。当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又或是为了平衡大房二房,毕竟大房是庶长子,这般身份在何处都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夏花道。
「姑娘说的是,我下去再打听打听。」小慧道。
「嗯,不过你谨慎些,咱们知晓这些是为了日后遇上事方便应对,倘若惹了别人不快,闹了误会就不好了。」夏花道。
「我省得。」小慧道。
「对了,草莓三个,你带了有段时日,瞧着如何?」夏花道。
「如今看来,草莓性子偏静,做事仔细;菠萝活跳,说话讨巧,很快就能与她人搭上话;桑葚性子中等,行事稳妥,讲理很有章法。」小慧道。
「嗯,我晓得了。」夏花道。
「还有一事,这几日杏雨揪着空閒就往外去,有一日我便悄悄跟着后面,见她去了棠溪苑。」小慧道。
「意料之中,她和沁雪两个原本和我们就不是一路人,况她两个藏着心事呢。」夏花道。
小慧小嘴一撇,心道天下哪有这般女子,盯着别人的夫君不放,巴巴地要去做小。
这晚,何三回来时,夏花已经睡着了,手边还放着小人书,他轻轻将书取走,替她掖好了被子。
翌日,两人穿戴整齐往棠溪苑去了,快到门口时,只听两个小丫鬟正在嘀咕,「你说少奶奶是怎么了?太太病得这般严重,也不见她侍疾,反倒是少爷每日呆到太太歇下才走。」
「可不是,听说这几日一早就出府了,还男子装扮。」
「不过少奶奶身上是有品级的,似乎不用服侍婆婆。」
「自古孝字就排在首位,不说县主,就是公主的婆婆病了,还要侍疾呢。」
两人说的起劲,抬头一看,何三和夏花已到了门口,忙慌慌张张前去通传。
「阿花,她们不过閒来无事,说着玩笑的。」何三道。
「嗯,走吧。」夏花道。
何三见她面无异色,心下一松。
夏花像昨儿一样,请安后便站在何三身侧,微低头,不言语。
「母亲,今儿气色好了不少。」何三道。
「才刚大夫把脉,说好转许多,还有几日就过年了,满府都是喜气,你俩今年又是新婚,倘若因这老毛病犯了晦气自然不好。」二太太道。
「母亲说的哪里话,您的身子要紧。」何三道。
二太太摆了摆手,瞥了一眼夏花。
「太太,该喝药了。」兰月道。
「哎,也不知何时才能离了这药。」二太太道。
「母亲,喝了药自然就好了。」何三道。
「罢了,你俩还未用早饭吧,这满屋子的药味,就不留饭了,回去吧。」二太太道。
待两人出了苑子,兰月凑近二太太耳旁嘀咕了几句。
「你确信烨哥儿和少奶奶都听见了?」二太太道。
「婢子确信。」兰月道。
「烨哥儿当时神色如何?」二太太道。
「少爷和少奶奶面色并无变化,婢子看不出什么。」兰月道。
「太太,都说水滴石穿,凡事需要时间。」曾妈妈道。
「我晓得这个理,就是咽不下这气,罢了,总有一日,烨哥儿会看清夏氏。」二太太道。
那厢,杏雨见何三和夏花回来了,忙去摆饭。
「何大哥,府上过年是怎样光景?」夏花道。
「其实和平常人家并无区别,只是爆竹声略大略久了些。」何三道。
用过早饭,何三去了二老爷处,夏花去了书房。
两日后,迎来了夏花在何府的第一个年头,她不禁想念以往夏家的今日,不知大伙儿是否还是围着堂屋吃着热腾腾的角子,叙着家常。
何府的大年三十也有角子,不过它只是其中一道菜,多是大鱼大肉,新奇野菜。
此时,众人已用过晚饭,齐聚世安苑。男人一处,女人一处,每人脸色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