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夏志安带着夏钧等三个秀才回乡祭祖。
曹三舅昨儿下晌得了报信,今儿上晌就到了夏家大院,这会儿子听见门外声响,大步去了门口。
「爹,儿子中了秀才。」曹怀礼道。
「好样的,你是曹家山第一个秀才,乡亲们都在等着你呢。」曹三舅随后又向夏志安郑重道谢,两人叙了一番,方才歇息。
第二天清晨,曹三舅父子回了曹家山,刚到山脚,已围了好些人前来迎接,一路上,都有人跟着,曹怀礼俨然成了这座山的红人。
那厢,夏家本来在县城小有名气,这回一口气出了两名秀才,且还有一名是案首,夏家无疑成了热门话题。
麻柳县的县令特派人将夏钧和夏志健接来县衙相见,礼遇有加。这些日子,夏钧出入镇衙或县衙,里面官员对他颇为客气,不管行至何处,人们对他甚为尊重。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功名带给他的荣耀。
话说,因此事收益的还有早已出阁的夏利,她自从那回小产后,便很少和夏家三房联繫,也自那以后她似乎看清了自个儿形势,一面调养身体,一面笼络王三小爷,况夏家的地位与日俱增,她在王家的日子越发好过,如今已有一男一女。虽说还未扶正,然,王三小爷并未有正室,只是时间问题。这不,现下夏家出了两个秀才,且有一名还是她亲弟弟,王家已在考虑是否趁着这回将她扶正了。
夏利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娘家,瞧着面前的老宅,那股子熟悉感又回来了。或许三房都沉浸在夏志健中秀才的喜悦中,对夏利的到来并未有多少欣喜。
张氏问了她这几年的境况,知她越过越好,心下满意。几年未见,娘家人与她难免有些生疏,她便未作停留,当天就回了王府,只是临走前,悄悄给了夏志健一个红包,以便不时之需。
一晃七八日过去,学政宴请秀才的日子就快到了。这天,夏志安带着夏钧、曹怀礼、夏志健起身前往府城。
这段时日,因夏钧中了案首,夏家的地位与往常又不一样了,夏花虽贵为县主,但毕竟只是名号,如今的秀才是实打实的。每日前往夏府道喜的人家从未间断,当然,最明显的是夏花的亲事又成了瞩目的焦点。
「阿花,去年你说等到今年,现下这时机正好,倘若有合适的,娘就留意着。」曹氏道。
「娘,你是不是有了中意的?」夏花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是有一个,你和他家公子平日认识,关係不错,今儿他家长辈也未明说,只是略微一提,娘担心会错意,并未接话,后来琢磨着文三太太应当是那意思。」曹氏道。
夏花一脸懵逼,「娘,你不会说文家五公子吧?」
「不错,就是他,文公子家世自不必说,你对他多少是了解的,年岁也是般配的,就是长得太好看了,比好些姑娘还俊俏。」曹氏道。
一语未了,夏花噗呲笑了出来。「娘,五哥当我是妹妹,万不可能,万不可能的。」
「你这孩子,你们又不是亲戚,哥哥妹妹只是叫法,女孩子总要嫁人的,何不找一个熟悉了解的。」曹氏道。
「可是我与五哥不来电啊?咱们认识好些年了,若是彼此有意,何须等到今日?娘,真不可能,女儿不骗你。」夏花道。
「来电?电是啥?」曹氏道。
「就是我与他就像我与弟弟一般,没有你和爹那种感觉。」夏花道。
「鬼丫头,你说的是真的?真不中意?可是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曹氏道。
夏花用力点头。
曹氏无奈,颇为遗憾。
那厢,何二太太正与何老太太商议何三的亲事。
「母亲,烨哥儿年岁不小了,杨大人家有意无意提过两三回,咱们总得给个准话,不能拖着他家姑娘。」何二太太道。
「你说的有理,不过你父亲的意思,我也摸不透。除去杨姑娘,其他适龄的姑娘就没有合适的?」何老太太道。
「有的,只是杨大人家是官家,咱们是经商的,似乎更登对一些。」何二太太道。
何老太太脑子闪现另一个姑娘的模样,沉吟不语。要说,她心里更中意那个姑娘,不过......。她正思索之际,秋青急急忙忙进来了,神色慌张。
「发生何事?这般模样?」何老太太道。
「老太太,老爷那边传话,圣旨快到了,请您和几位太太即刻更衣,去前厅,老爷已在那边。」秋青道。
「母亲,这不会出了啥事吧?怎么忽然有旨意到府上。」何二太太道。
「切忌胡乱猜测,你赶紧回房更衣吧。」何老太太又让秋青传话各房太太,让秋红替她梳妆。何府上下处于一片忙碌中,然,有条不紊,两刻钟后,何府大小主子全到了厅堂。仔细一看,除去何老爷,余下众人面上多少有些慌乱。
过了两刻钟,还不见来报,何老太爷便让众人坐下歇息。
一语未了,只听小厮道:「老爷,前门传话,传旨的大人已往府上过来了。」
「好,你再去等着。」何老太爷又道:「准备接旨。」
众人快速各就各位,神色恭敬。
「圣旨到,何震烨接旨。」公公尖细的声音划过厅堂,迴荡上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堂内,跪倒一片,语气虔诚。
「朕奉皇太后慈谕,「绚」县主夏花,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太后躬闻之甚悦,兹特以指何德舍人之后何震烨,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谢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