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多少合适?」夏志全道。
「二十两足够了。」李燕蓉道。
夏志全按下火气,蓦地起身,「不用了,那些银子你都留着吧。」随即走了出去。
这厢,夏志全去了有一阵子,不见回来,夏花留了心眼,说去净手便往西厢房去了,正巧碰见夏志全。
一刻钟后,两人先后到了堂屋。李燕华执意不要那么多,最后收了五十两。夏志全说了,若是不够,随时来取。而后,姜氏让夏志安将李氏母女送回书保村。夏志全将余下的五十两请姜氏保管,留作李燕华的诊金。
夏志安回来时,夏花将夏志全先行支取工钱的事儿说了。
「难怪,他去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回来。你二婶也,算了,不说了。此事既已解决,明儿咱们就一块儿走。」夏志安道。
「有爹爹在最好了。」夏花嘻嘻笑道。
下晌,二女争夫一事就传开了。
夏志全今儿晌午饭后就在外面,自然听见,心下对李燕华的愧疚只增不减。天黑十分,他才慢悠悠地进屋。
翌日一早,夏志安一行人起身前往府城。曹氏和夏花留在府里,陪着夏钧和曹怀礼院试,余下的各自去了庄园或是绣庄或是小吃店。这里考秀才与前世她所说知的略有不同,不似隋唐简洁,也不似明清繁琐,院试只有一试,就是说只要通过了这关,便是秀才了。
三月末,赶考的士子陆续到了府城。
夏志健一路问过来,终是找到了夏府。他抬头望着牌匾,暗道,她竟是比男儿好强十倍。
小慧买菜回来,见门口站着一人,却不扣门,不禁疑惑,逐走近一看,原是夏志健。她便轻轻往角门走去,进府后,往曦苑去了。
「你说健叔叔在外面?」夏花道。
「嗯,小慧不会认错,咱们与三房不对付,便没支声,径直回来了。」小慧道。
「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夏花道。
「姑娘真是心善。」小慧道。
夏花无奈一笑,这似乎和善良不沾边吧。
「健叔叔?」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他一惊,转身道:「阿花,你们住在这里?」
「嗯,健叔叔是来应试吗?」夏花道。
夏志健点点头。
「正好,黑娃和礼哥哥今年也要应考,健叔叔若是没有其他安排,就在府里住下,那时一块儿去吧。」夏花道。
夏志健面上有些发烫,支支吾吾道了句多谢。
「健叔叔,这边请。」夏花道。
从角门进来后,夏花带他见了曹氏,然后将他安置在了梨园。平日里,夏志健除了用饭,偶尔会在府里走走,余下时辰都在房中温习功课。
这天,用过早饭,夏花跟着夏钧三人一块儿去了考场,瞧着他们进去,方才回府。
「阿花,你去考场那边了?」身后传来何三的声音。
「是呢,对了,何大哥,阿花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夏花道。
「哦?你说就是。」何三道。
「听闻何大哥学富五车,堪比进士,怎么就不去考取功名呢?」夏花道。
何三久久不语。
「何大哥若是不便告知,就不说了,我也只是一时好奇,随意问问。」夏花道。
「哪有什么不便的,只是我也不知怎么说,或许何大哥说了,你会更加奇怪。」何三道。
「呵呵,这会儿子,我真是越发好奇了。」夏花道。
「其实我也不知为何,虽说偶尔舞文弄墨,然仅仅是喜欢而已,倘若提及功名,读书的欲望瞬间没了。父亲说,作文章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可我却是做给自己看的。先时家中长辈无不苦心劝说,收效甚微,逐渐也就放弃了。你,你明白吗?」何三道。
「嗯,我好像有些明白,何大哥只是单纯的喜欢,就好比读书作文章是你的一项爱好或是乐趣,原本是一件美好的事,倘若要将这份惬意变成你谋生的工具,你就会索然无味,甚至心生反感。」夏花道。
何三大惊,直直望向夏花。
「何大哥?何大哥?我说错了?」夏花道。
「不,不,你说的对,我长了二十有二,无论家人还是好友竟没有谁像你这般明白我的意思。」何三语气充盈着激动。
「其实,他们心里都是懂的,只是身为你的至亲或是好友,心里更盼望着有朝一日你能取得功名,光耀门楣,故而有意忽略,也不像我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夏花道。
「或许是吧,阿花,倘若你是男子,何某一定会和你结为兄弟。」何三道。
「承蒙不弃,何大哥自然可以将阿花当作男儿,余下的不过形式而已。」夏花道。
「哈哈哈……,你说的有理,两人交往,本不应受皮囊束缚。何某三生有幸。」何三道。
夏花回以一笑,何三作揖,相继离去。
两日后,夏花早早等在了考场外,见夏钧等出来,远远挥手。
晚上,曹氏准备了满桌的菜,一家人有说有笑,当然夏志健几乎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偶尔嘴角上扬。
放榜需要五日,期间夏钧和曹怀礼除了和曹氏一块儿做事,就是出去与同窗好友谈笑。夏志健就不同了,只是呆在房里。
夏花这些天便经常往来绣庄,家纺店,她察觉陶翎钰依然每日会买走一样物件儿,对于他这种癖好,她也只是呵呵一笑。
「阿花,你不觉得翎钰有些奇怪吗?」文五道。
「还好吧。」夏花道。
「啊?你当真不明白?」文五道。
「我不懂五哥这话何意?」夏花道。
「哎,自打几年前……。」文五言及此,只听传来何三的声音「哟,你们都在?几年前发生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