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夏花带着曹怀义兄弟去了织坊。这回所雇女工都是各村织布能手,且有些还是拔尖的,不同的是家里所用工具没有织坊的先进,不过有基本功,学起来颇快。
这在之前,夏花和曹氏已经共同完成了一块棉布,因而此时,夏花负责讲解,曹氏演示,进展顺畅,刚好晌午就完工了。
下晌,夏花去了弹花坊,上晌,刘二郎向大伙儿仔细讲解了各个工序,此时,由刘二郎演示,大伙儿跟着一块儿,夏花穿插其中,一一指点。
收工时,大部分棉絮弹好了一边,极小一部分不到一半,众人意犹未尽,不愿离开。
「行吧,不过估计还得一个时辰,回去可是晚了。」夏花道。
大伙儿一听,喜笑颜开,都道不妨事,只是委屈了夏姑娘。
夏花摇摇头,既然工人如此,她怎能掉链子,「来吧,开动。」
漫天的花絮纷纷起舞,似初冬下着小雪,纵横往来,似蜘蛛在白絮中织网罗云。
此景夏花瞧着瞧着就想起了一首歌,不禁哼了起来,「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哟……」她唱着唱着,察觉屋内逐渐安静下来,一眼望去,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支起耳朵听着她的歌。她忽的来了兴致,大声道:「叔叔,哥哥们,你们要不要学?」
「要,要,要……」众人纷纷道。
「好勒,我唱一句,大伙儿跟着唱一句,来,弹棉花啊弹棉花,起」夏花比划了一下。
……..
弹花郎个个神采飞扬,热血沸腾,嘹亮的歌声响彻作坊,飘向村庄。好些人家纷纷走出院子,侧耳倾听,寻找声音打哪处而来。
收工后,夏花各个作坊察看了一遍,见进展不错,放鬆下来。虽说瞧着简单,各中细节繁多,她唯恐出了岔子。好在无论是上工的人,还是负责的人,都非常尽心尽力,如此以来,作坊运作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一连几天,运转还算顺畅,只是每日晌午工人回去用饭,一来一回颇费时日,又不得歇息,下晌效率就会降低。不过这么多人要是在庄子用饭,又不现实,那只能修伙房。她想着,庄子这般宽敞,如今好些院落也是空着的,何不将一处改为伙房,单独开门,也不会打扰。她越发觉着可行,当即去寻夏志安说了此事。
「嗯,这个主意好,不过日后若是上工的人数越发多了,倘若有一天还有外地的僱工,晚上回去也不是个办法。」夏志安道。
「爹的意思是?」夏花道。
「爹就想着,看能不能在庄子附近买几亩地,先将伙房修了,住处可以稍缓。」夏志安道。
「若能这样,当然最好,不过这地儿怕是不好买。」夏花道。
「说不准,近日咱们都忙着作坊,倒是没出去遛转,明儿爹出去打探一番。」夏志安道。
「嗯吶。」夏花笑眯眯道。
……
近两日,夏志安都在附件溜达,夏花白日来回于各个作坊,毕竟开始不久,难免遇上各种问题。渐渐地,众人对她讚不绝口,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女子,似乎无所不能。
几天来,夏志安都无功而返,听曹氏说,急的嘴里起了泡,少不得轮番劝慰,然他性子执拗,无法,曹氏和夏花也不去理他。
这天,夏花正在弹花坊,见夏志安在门口向她挥手,一脸笑意。
「爹,有地了?」夏花快步走了出来。
「嗯吶,且一亩地只要三两银子,足足十亩,咋样都够了。」夏志安道。
「真的?怎么如此便宜?你不会被人诓了吧?」夏花道。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荒地,在庄子北边,约一公里,但是不属于花盖村的地界,我去找了罗浮村的里正,他并未拿乔想着左右也没人耕种,就三两银子卖了。明儿爹就去请牙侩将地契办了。」夏志安道。
「这下好了,伙房和住宿就能一块儿修缮,大年一过,咱们就开工。」夏花道。
夏志安点点头。
「对了,爹,明儿我去绣庄一趟,估计上面就在这两天要来人取绣品。」夏花道。
「你去吧,这边有爹看着。」夏志安道。
因买地一事有了着落,夏志安一脸乐呵,当晚小吃了两杯烧酒,与曹氏早早歇下。
翌日,夏花去了府城绣庄,不出所料,当日下晌,上面就来人了,还是先前的魏公公,他并未即刻打开,也未停留,统共不过一刻钟就离开绣庄。
「辛苦姑姑了,这下你可以缓缓,好好歇息歇息。」夏花道。
「没事儿,不过也不知太后娘娘是否欢喜?」夏群辉道。
「咱们不是头一回呈献绣品,无论是图案还是针绣上面都是清楚的,即使不欢喜,按理也不会怪罪。」夏花道。
「嗯,但愿如你所言。」夏群辉道。
绣品一事总算了结,如今离大年三十不到十日,各处铺子需要盘帐,然曹怀诚因是准新郎官,早前已经回曹家山准备,故而,盘帐一事便由夏志安去了,夏花留下照看作坊,曹氏带着青叶、小慧前往府城采买年货,一家人忙的不亦乐乎。
腊月二十五,绣庄、作坊收工,二十六,曹怀信雇了两辆马车,按例去镖局雇了几个练家子,一路护送前往柳林村。庄子这边,刘牧兴和高氏以及三个孩子留下看护作坊。刘牧旺一家跟着曹氏、夏花回乡。
到家和往常一样已是晚上,众人随意梳洗一番,就歇下了。
翌日,用过早饭,曹家兄妹起身前往曹家山。
今年大房带回的年货除了惯常的,有一样格外特别,老爷子和姜氏已经盯了半日,依然爱不释手。
「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