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去。」罗二娃道。
自打,夏花出去后,夏兰就心不在焉,旁人说话,也没在意。这会儿子见夏花进了里间,很快又出来了,只是手中多了些宣纸,她撇了撇嘴,准是去显摆了。
罗二娃见夏花出来,快步向前,接过画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紧接着一声惊呼,他读书已有五年,自是看过不少画作,眼前的画卷,跟他以往见过的都不同,除去功底,上面的图样甚是惊奇。
「阿花,这些古灵精怪的图样,倒是像你的风格。」罗二娃道。
「呵呵,好看吗?」夏花道。
「好看极了,阿花,不曾想你的画这样好,你打哪儿学的?」罗二娃道。
「咱师父呀。」夏花道。
「哦,你师父是谁?」罗二娃道。
「镇上韩府的韩老爷。」夏花道。
「韩老爷真厉害。「罗二娃道。
「那是,不然能做我师父吗?对了,二娃,今儿你咋没有去私塾?都放假吗?」夏花道。
「不是,咱们先生家中有事,要耽搁两日,所以就回来了。」罗二娃道。
「哦,你最近在私塾有没有见过黑娃和礼哥哥?」夏花道。
「有呀,前几天晌午还一块儿用饭呢,他将桃子分了一半给咱。是你买的,那味儿真甜。」罗二娃道。
「嘻嘻,你来晚了,不然给你几个。」夏花道。
「没事儿,下回你给咱留着。」罗二娃笑道。
……
外面不时传来少男少女的声音,偶尔伴着笑声,屋内的夏兰恨得牙痒痒,有些坐不住了。
绣坊开工半晌,方见夏花拿着画卷进了里间,许久未出,估计罗二娃走了,夏兰怅然若失。
回家的路上,罗淮宁脑子浮现的是夏花的画卷,似乎今日的她与以前与他疯玩的夏花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不过想着反正都是夏花,不禁呵呵笑出了声。
罗二娃回来后,眉眼带笑,魏氏脸色一变。
罗太太就不一样了,见孙子满是喜色,只要夏花中意罗二娃,依着姜氏的开明,这亲事多半成了。
自那次谢皓粼送了桃子后,他似摸着了门路,时不时送些吃的,今儿糕点,明儿梨子,后日苹果……。这下,绣坊的姑娘可欢喜了,隔三差五就有好吃的。大丫有时舍不得吃,趁众人没注意,将自己那份放进兜里,拿回家里了。有回,夏花眼尖地发现了,便让小慧每回分吃食时,照看着点儿。
晌午饭后,门外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夏花不疑有他,小跑着往门口去了。
「夏姑娘好,我是韩府当差的,府上老夫人请你过府一趟。」小哥正欲叩门,就打开了。
夏花是认识面前这位小哥的,以往进韩府,有几回正好是他应的门。
「行,韩老夫人有没有说何时?」夏花道。
「若是夏姑娘无事,自是愈快愈好。」小哥道。
「小哥稍等,我进去告知一声,随即就来。」夏花道。
小哥见夏花应得如此爽快,笑着做了请便的手势。
果然,很快,夏花就出来了。
「夏姑娘,坐好了。」小哥说着扬鞭启程。
到了韩府,婆子引着夏花前往,婆子通传后,韩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秋菊亲自前迎,比往常更为热情。
夏花一进门,见韩清涛、韩老妇人皆在,正欲行礼,被韩老夫人叫住了。
「快过来,给师母瞧瞧,今儿催的急,难为你了。」韩老夫人拉着夏花,挨着她坐了。
「师父,师母,阿花本应早些来看看望您们的,不过近日忙着绣坊,故而好些日子没来,阿花惭愧。」夏花道。
韩老夫人拍了拍夏花的手,「花丫头,师母就不跟你绕来绕去了。是这么回事,的确需要你帮忙。」
原是今上的母后,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寿辰快到了,虽说不是整的,然今上孝顺之极,况老人家年事已高,故而,近几年太后的寿辰都办的格外隆重,前朝、后宫不是变着花样送贺礼,就是绞尽脑子逗趣儿。巧的是太后偏爱针绣,每年都有构思巧妙,绣艺精美的绣品呈上。京城韩府也不例外,只是与其他府上相比,只能算作平平。巧的是,韩大太太上回去杨府,见韩二罗裙上系的飘带,顿时挪不开眼,绚烂耀目,于是拉着韩二问了几句,韩二又将当时夏花送的枕套,鞋垫都拿给韩大太太看了,她倒是瞧的认真,而后,又仔细问了这些绣品的来历,韩二本与夏花交好,自然将夏花夸讚一番。当时,韩大太太心中有了计较,待韩大老爷回府后,便寻他商议了此事。
「老爷,妾身有个想法,要不今年太后的寿辰,府上还是送绣品,不过得请母亲费心。」韩大太太道。
「此话怎讲?」韩大老爷道。
「今儿,妾身见二丫头系的飘带不凡,绣艺精美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妾身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新奇的针法和图案,一问才得知是二丫头在柳林镇的交好,一位叫夏花的姑娘,听她说还是父亲的学生,妾身琢磨着能不能请夏姑娘帮忙准备一副绣品?」韩大太太道。
韩大太太是韩府内宅的当家人,行事谨慎,既然她已这般说了,定是思虑周全的,于是道:「就按夫人说的办,我这就修书一封给父亲,明日就送出去。」
这不,韩老爷今儿上晌拆开一看,当即与韩老夫人商议了此事。对于大儿的提议,两人是赞成的。自韩老爷致仕,韩家在朝中的地位有了下降的趋势,尤其是近两年,韩府在京城的影响大不如前。若是能博太后一笑,对韩家有利无害。这才,马不停蹄去了柳林村。
夏花听闻,大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