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以为意,两手推着她肩膀,催促:「好饿啊好饿啊,都快要到晚饭时间了,午饭到现在还没有吃呢,秋秋,我们直接去吃晚饭吧。」
「等等,硝子——」
「哎呀,夜蛾校长会让人帮忙解决的,我们吃我们的就好了吧,听说池袋有一家寿司店,味道超好,我们去吃那家的寿司吧。」
「寿、寿司?」她都吃一个月了,真的多不想再吃了啊。
「不喜欢寿司吗?那就换一种好了,鳗鱼饭?或者海鲜?拉麵也行,对了对了,我知道池袋有家中餐馆,味道也很不错哦。」
九月深秋试图打断他的决定:「可是硝子——」
五条悟低头看她,眼底露出一丝意味深长:「你都没有见到硝子,这么关心她哦?」
九月深秋立刻转身:「我们去吃寿司吧。」
五条悟在她身后,笑得捂住眼。
「秋秋。」他双手插兜,晃着脚步,拖长腔调,不厌其烦地重复,「秋——秋,秋——秋,秋秋啊,去吃饭咯~」
九月深秋头都被叫炸了,两根手指堵住耳朵,加快步伐不想理他。
「秋秋。」
她听不见。
「秋秋啊。」
她还是听不见。
「suki。」
第40章 白色枫叶08
「suki。」
尾音轻快, 似真似假,散落风中,让人以为是幻听。
九月深秋迈步的动作微微一滞,似是不敢相信。
只是那么一瞬间, 五条悟就走到了她身边, 仗着比她高太多的优势, 抬起手, 用力揉了把她蓝色的长髮,五指指缝间满满的全是她的味道。
九月深秋感受着脑袋上略沉的重量,心裏面纷乱复杂,各种情绪混杂到一起,最后只是抿了下嘴唇,没有问他刚才是不是说了那句「suki」。
秋秋, akiki,喜欢,suki。
还是有一点点的相似吧。
……
……
两人虽然嘴上说着要去吃晚饭, 绝对不可能去警视厅,结果到最后还是向着警视厅出发了。
五条悟没有进去:「等会儿见到硝子, 替我向她问好。」
「哦。」他不进去?那太好了,姐妹相认的场面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五条悟比了个「耶」的手势,嚣张地说:「就问她警视厅的茶, 味道怎么样,如果觉得不错的话,不如带两包回去继续泡茶喝。」
九月深秋:「……」
他是故意的吗?这种问好只会引起硝子的怒火吧。
九月深秋当然不会实话实说, 转头就将他这句废话抛之脑后:「你不要一起进去吗?」
「我还有点事要办, 机会难得啊。」五条悟朝她展开双臂, 笑眯眯地问, 「秋秋可以给我一个sweet拥抱吗?」
九月深秋毫不犹豫拒绝了。
但他完全没有将她的拒绝听进去,趁着她转身,他直接勾住她帽子把人揪了回来,小小一隻抱进怀里,充了好一会儿的电,呼吸里全是她身上特别的、说不出来像什么的香味。
本来就没想过她会同意,但她同意不同意都没有区别,反正他总会这么做的。
儘管早已猜到结果,心里仍旧控制不住地嘆气,他正要鬆开手的同时,忽然发觉后背落下一点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感。
九月深秋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后脑勺被他那隻手用力按住,实在难以呼吸,迫不得已之下只好抬手,敷衍地拍了拍他后背,含糊不清地说:「够sweet了吗?快点鬆开手啊你。」
大概只是静默了几秒钟。
五条悟鬆开手,少见的没再调侃她,反而一脸严肃地盯了她好一会儿。
他的贪心浓度越来越高了,难以控制。
可她却不知道。
目送九月深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五条悟敛起嘴角残存的笑意,转眸扫视四周暗藏的那些眼睛。
有不少人在盯着深秋。
看来,今晚需要来个久违的大扫除了,只是不晓得,到时候会不会趁机逃走几隻漏网之鱼。
他屈指敲敲下颌,久违地该动动脑筋了。
……
……
九月深秋刚回来那段时间,曾经想过,重新见到五条悟,或者硝子她们时,会是怎样的场面,以及,她该做出何种表情。
空閒的时间里,她设想过多次,也列举了不同的地点,包括敌我相对的场景,她全都想过,但唯独不包括警视厅。
家入硝子坐在单独的一个房间里,抱着双臂独自生闷气,听见推门声,看也没看,没什么情绪地说:「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傢伙,那个混蛋矮子,居然是个黑户?我怎么会知道他是黑户?被发现拿不出身份证明,没有任何解释,只说了句抱歉就自己跑掉,起码也要把我带走吧——」
未说完的话,在发现视野里多出一双黑色短靴时,停住了。
家入硝子呼了口气,摸了摸口袋,想敲根烟出来,抱怨:「真是够了,我讨厌池袋。」
「好巧,我也不喜欢池袋。」九月深秋笑着说。
家入硝子摸口袋的动作霎时定住,像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十年没有听过这把声音了,青涩的音色褪去,温润平和,和记忆里的完全不同。
偏偏一开口,就让人无端地想到那个名字。
「……深秋?」家入硝子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