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想阿平,枝枝也想妈妈,那关老师、张老师会想枝枝吗?」
「会的!」枝枝证据确凿,「还有王老师,王老师最喜欢枝枝。」挥舞着小拳头。
「还有小布丁、小苹果、王泽轩、郑佳丽……他们都喜欢枝枝,都会想枝枝,怎么办呢?」
「枝枝一天不去幼儿园,小苹果想枝枝一天;枝枝一个月不去幼儿园,小布丁就有新朋友了,忘记了枝枝。大家都忘记了枝枝。其实吃亏的是枝枝是不是?」
「是。」枝枝终于服软,「我不要被忘记。」她说,崛起嘴巴,气鼓鼓的。
「枝枝不去上幼儿园会被忘记,没有人再和你一起玩;枝枝吓唬别的小朋友,就会被讨厌,也没有人和你一起玩。所以……得不偿失是不是?」
「所以我不吓唬他们了。」枝枝小朋友自动自觉的接上话。
「真棒!真是一个非常棒的小朋友!讲道理的枝枝!」蒋青妍给枝枝竖起大拇指,她从不吝啬对枝枝的讚美。
小朋友这个年龄阶段,做错事、甚至闯祸惹事,都不是大事。原则是原则,批评要批评,讚美也要真讚美。
蒋青妍还欲趁胜追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接下去要说的话。
蒋冬平将枝枝重新抱在膝盖上。
蒋青妍接听了电话,是上司林凡。
「嘿。」林凡语气中掩不住的兴奋,「你做什么了?」
「什么?」蒋青妍不明所以。
「江玉的帐号上,被打了一万五,怎么回事?你还做生意了?乖乖,厉害了你!」
「江玉」不是凭空捏在,她真实存在,是林凡家的某位亲戚家的小孩。
为了追求客观可信,在布局初期她们用「江玉」的身份信息开了户头。
「啊?」蒋青妍走向窗口,耳边传来蒋冬平对枝枝的谆谆教诲,「这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旋即,蒋青妍忽然醍醐灌顶——
「一个钟,五千块,谈好价格才能做生意……」她想起慌乱中对方旖的信口胡诌。
「从进门开始算起啊,等你时间也算……」
呵,还给她四舍五入了?给她算了三个钟?
蒋青妍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果然有钱可以为所欲为?果然有钱,可以将别人的自尊踩在地上碾压?果然有钱,旧情人也可以买来睡一睡?!
蒋青妍冷哼了一声。
「怎么说?原路退回?」林凡翻着手机记录,这钱,拿了不合适,不拿……好像也不合适?
「退回干嘛?是我的劳务所得啊。」蒋青妍浑身发寒,「咨询下法务,把打款收款记录给存檔了。然后把这钱,全数打给我。」
「呵,没想到,去酒店打个工,还有外快挣?啧啧,要是这钱是官方渠道来的,还指不定能挖出点什么。」
蒋青妍自言自语,听得林凡背脊发凉:「你真和他们槓上了?」
「他们」是谁,林凡不得而知。
只是那种志在必得的戾气和斗志,在蒋青妍身上也好久不见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作者君要出去浪两天了。
六月开始日更(努力存,握拳!)
第33章 我不好说话
江玉已经三天没有来上班了。
旷工三日,按律可以开除。
但是张有贵实在是不敢,他怯生生地跟在方旖的身后:「小方总,这个,江玉是本市人,她或许……住在家里……也未可知?」
「那她家在哪里?」方旖的眸色是冷冷的。
扫过员工宿舍简陋的八人间,窗户上的水蓝色窗帘半遮着,遮住了方旖脸上冷峻的神色。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曾经,她也是在八人间里遇到蒋青妍。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当时的蒋青妍还青涩、还稚嫩、还……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
方旖打量这个凌乱、狭小的员工宿舍,四张上下铺横七竖八,上面堆满了杂物。
女宿,也是内衣袜子的乱飞。房间里瀰漫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不通风造成的霉尘味道。
连呼吸也变成了奢侈,枉论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谈不上任何居住环境。
比H大的八人间宿舍还不如。H大的八人间宿舍好歹还有书桌和衣柜。H大的宿舍……好歹那里是单纯的学习地方。
脏乱一些、逼仄一些,嘈杂一些,但是未来可期。
有能够期待的未来,有能够相濡以沫的青梅竹马……什么苦都不是苦。
方旖莫着不锈钢床架,这里呢?
衣物也只是用周转箱随意塞着,窗帘上的污渍不知道何年何月染上的,这里没有书桌、没有课本,没有蒋青妍心心念念的莎士比亚和纪伯伦。
这里哪里有一点蒋青妍的痕迹?
「哪一张是江玉的?」方旖扫过这凌乱的房间,虽然告诉自己蒋青妍一定有目的,但是什么目的让她屈居在这样的环境里?
融为一体?
方旖有些不忍想下去。蒋青妍在吃苦,她的锦衣玉食便显得那样可笑。
方旖恨不得将这三年的时间重头来过,用苦行僧般的修行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方才能觉得心中好受一些。
没当班的女工打着哈欠指了指靠墙角落里一张上铺:「那张,她三天没回来咯,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