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花丛?
e……大概是不够绿。
她端着白瓷骨殖罐走到他面前,状况外的糟心事发生了。被森先生压着不得不与之合作的橘发少年,青少年组织「羊」的首领,他「堂堂正正」赢来的短腿宠物狗,居然大叫着跳起来:「吹雪姐!你不会真的和那个老哥,那什么……对不起!你打死我报仇给他吧!」
「……」我从未见过如此好欺负之人!
矢田吹雪却像没看见他那样,径自将罐子递给太宰治:「森叔叔答应我提他收敛,死于颈骨骨折的窒息,没有留下资料与情报,大概藏在其他住处。安葬后告诉我一声,我去送送他。」
坚持到这里实属不易,事实上,此刻她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了。
太宰治抱着「兰堂的骨殖罐」,眼睁睁看着照顾了自己近两年的少女无力昏倒不知所措。
此刻已经顾不上再去思考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短腿狗吠得惊慌失措,他将罐子扔过去给他,抱起少女就向等待回收的支援小队跑——广津柳浪离得并不远,正指挥附近所有成员集结过来灭火。
嘛……既然是她的希望,不如就做次好事一起将森先生糊弄过去。少女眼底滔天恨意可不是假的,说不定Port Mafia马上又要更换首领,从纯粹的视觉欣赏角度出发,他觉得这个可以有。
「喂,小矮子,你和吹雪之前就认识?」
横滨实在太小了,随便遇上个男人都与她相识,真让人不爽。
中原中也沉下声音:「矢田先生生前一直想方设法资助我,他去世后吹雪姐就被指定监护人接走了,我一直都没找到她,没想到竟然进了Port Mafia。」
「她看上去,过得一点也不好。」
第156章 番外·if16
「病人情况不好,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接诊医生迅速对被送来的病人进行初步诊断,遗憾的看着少女年轻姣美的侧颜摇头。
大夫只能治病,不能治命……好吧,其实就算病痛,他们能为病人做得也不是很多,准确点表达应该是「让病人不要太过痛苦」。
她太年轻了,成年了吗?
护士在连接生命维持系统时偷偷翻了翻少女背上的鞭痕,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粉红色龚起,製造出一种凌虐般的美感——但却令人厌恶且噁心。
因为那是野蛮加注在弱者身上的酷刑。
「怎么会?!」
中原中也上前就揪住医生的领子威胁他,太宰治则迷起眼睛:「究竟是什么症状?」
「衰竭,没办法解释。人体有时候就是这样,突然某一天停止运转,然后死亡就降临了。我们当然会尽全力抢救,但是情况不容乐观,究竟能不能救回来,很大程度上要看患者自身的求生**。」
不再把时间花费在并非危重的人身上,他拽出被橘发少年抓紧的领子,大步走入亮起红灯的icu:「我马上就到,隔离服,准备抢救。」
不明原因的衰竭……吗?
太宰治掀开中原中也抱在怀里的骨殖罐看了一眼,无论生前什么样的人——男人还是女人、年轻或是年老、贫穷或者富裕,强大还是弱小,乃至于人种抑或国籍,死去后都只不过一片氧化反应后的无机物残渣。
物理消除一切可能遗留下来的线索信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兰堂已死,他绝对会怀疑她这样做是否出于私情想要放此人一条生路。
矢田吹雪是个无异能的普通人,这一点所有人都知晓,否则森鸥外也不至于另闢蹊径开发她的「其他用法」。
没有能够逆转局面的力量,船坞四周埋伏的也全都是首领嫡系,应该,只是巧合手机响起,他抬起眼睛,负责灭火的黑蜥蜴回话说是过火后的建筑物中确有找到属于兰堂的纺织物残渣。
证据链完整……没必要再继续纠结追查这件事了。
「太宰先生,波ss要求你带着吹雪小姐儘快返回本部。」
广津柳浪即便对着一个年龄几乎和自己孙子差不多大小的少年仍旧恭敬谨慎,大约就是这份谨慎才让他得以历经两朝屹立不倒。
黑髮少年看了眼急救室门框上闪烁的红灯:「嘛……我也很想,问题是吹雪这边,情况不太好。」
对面的声音紧张起来:「吹雪小姐发生意外了吗?」
「大约是伤心过度,落花总是想要随着流水一同汇入汪洋,所以正在急救。你派个人过来这个地址守着,我回去见森先生。」
他挂上电话,从中原中也手里拿过骨殖罐:「带走了,这玩意儿大概能换回她一条命。」
万般不想鬆手,但是听他这么一说,橘发少年果断将罐子向前鬆了松:「我留在这里等消息,这个老哥……」
「也许是年上的恋人?」让他误会还挺有趣的。蓝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像是知道做错事的狗一样,可怜又可爱,踹一脚会呜呜汪汪缩进角落里躲着,没过几天又不服输的再次扑上来。
回到Port Mafia向森鸥外汇报此事,中年男人用力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滴鳄鱼的眼泪:「吹雪这孩子,感情实在是太充沛了,一点也不像是个Port Mafia。我都不知道把她带入黑夜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唉,也算是成全她和兰堂君这几年的相处,你去替他们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