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救一个朋友。」他咬牙站起来,伸手摸向配枪时黑髮少年说话了:「现在的你,不杀人的话可是救不了你的朋友哦。但是,杀了人又会辜负朋友一番好意,这样真的好吗?」
「你要救什么人。」剑士握紧佩刀提问,织田作之助低下头:「很重要的朋友,我答应在她困难时一定会出手相救,但是……」
但是现在没办法做到。
「怎么办呢?你要是向名侦探求助的话……」不等他说完红髮少年抬头坚定道:「嗯,向您求助,请问我该怎么办。」
「好吧,委託给我你就放心好啦~」他回头看了眼青年剑士,见他没有反对意见才张嘴:「那就加入武装侦探社,你是个异能力者对吧?你的朋友应该也是个异能力者,等我们召集够人手把她救回来,她也可以加入我们。」
他说得跟过家家似的,浑身上下透出的自信却又让人不由自主觉得听他的肯定没问题。
织田作之助:「吹雪她,不是异能力者。她的养父对她不好,把她送给一个又一个老男人……」
武装侦探社社长的眼神犀利起来。
「明白了,去救这样一个身陷泥潭的少女,你可能会为此失去生命,还会去做吗!」
红髮少年认真的看着他:「她是个好女孩,值得。」
「嘛……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走着看着。」眯眯眼少年从椅子上跳起来,抓着帽子蹦蹦跳跳拉开门:「好女孩有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是你的朋友,你会愿意为她们涉险么?」
「……」
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人愿意为了友人冒险不罕见,但是侦探社需要愿意为了陌生人冒险的成员。
「那就试试。」他披上沙色外套,最终还是放下枪。
既然那也是她的愿望,那就达成好了。
江户川乱步笑着等了他一会儿:「我们要去救下一个新人,来吧。」说着摆了下头,笑容灿烂自信。织田作之助沉默着跟了上去,黑髮少年走在前面背对着他笑意加深——总得看看这个Port Mafia逃出来的傢伙值不值得社长为他说情背书。
很快他们从一处秘密疗养院「抢」了个精神崩溃的少女出来。织田作之助抱着她带着江户川乱步沿着搬运尸体的通道飞奔:「不要怕,你终将自由。」
他知道他不可能拯救所有人,连重要的朋友也无法挽救的自己……就在面前哭泣的灵魂,无论如何做不到视而不见。
武装守卫追在后面开枪阻击,红髮少年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躲开要害——动作再大就要撞翻旁边的名侦探了。
三个年轻人闯出通道,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指引方向,织田作之助负责保护怀中少女,将身后追逐的守门远远甩开。直到真正脱险才放鬆下来坐下休息,黑髮少年手腕一翻从口袋里摸出一隻金属蝴蝶发卡戴在女孩头上:「与谢野晶子,这是你重要的东西对吧~」
全程都如同死人般无知无觉的少女,眼睛里重新点亮光芒:「你怎么……」
「名侦探无所不能,哈!」骄傲的少年翘起鼻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谢野晶子低头抬手摸着那隻发卡:「……我可以治疗,我能做很多事,我……」
她嗅到淡淡的血腥味,悚然看向一路带着自己逃跑的红髮少年:「你受伤了!」
「嗯?哦!」织田作之助很老实的点点头,不大在意的侧头瞄了眼擦伤:「没什么大事。」
「让你害怕的事,不要去做。」他平淡的就像在说「这个青椒不好吃,不喜欢就不要吃了。」
「我有用处!」她误会了,惶恐漫上心头。黑髮少年弯腰看了她一眼:「加入武装侦探社怎么样,我们正在招募调查员。」
「调查员?」少女几乎绝望:「我不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治疗,我不怕被利用。」她几乎快要哭出来,却听自称名侦探的江户川乱步抽抽鼻子笑出声:「武装侦探社不需要你的异能力,我们只需要你对待伤者的那份温柔。」
织田作之助靠在墙上听他们说话,心绪不由飘向港口——如果是吹雪的话,能在处处危机的漩涡中从容自保,那样聪明温柔的她一定比我更适合「武装侦探社调查员」的工作。
矢田吹雪……这个时候已经按照森鸥外的要求去了兰堂身边。
她搬出治疗室,经人安排就住在兰堂宿舍的对面,除了时不时气鼓鼓上门闹彆扭的太宰治没有任何访客,几乎可以视作瞒着老首领与其他男人同居。
兰堂先生是个浪漫温柔的法国人,虽然他曾因过去的某场爆炸忘记了姓名、身份和来历,没有忘记的东西还有更多。
他不但指导她体术枪法,还教她说法语,教她弹钢琴,更把年轻时读过的诗歌读给她听。他房间里的书很多,除了诗歌外还有数不清的哲学着作。女孩子往往钻进兰堂的书房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不去叫根本不肯出来。
这段时间她慢慢恢復了正常饮食,身体迅速抽条成长,好歹有了点大姑娘该有的曲线。饱满红润的颜色逐渐染上少女瓷白的脸颊,就像夏末即将成熟的果实那样诱人。
Port Mafia中垂涎觊觎她的视线更多了,如果不是她名义上还是老首领的「女人」又有森鸥外暗中庇护,早有干部忍不住动手。
眼看着青春正好的少女越来越有朝气,日渐衰弱的老首领看待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