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崎红叶也好,矢田吹雪也好,都只是没什么本事的愚蠢女人,在他手里如同宠物傀儡一般,想怎么挪动就怎么挪动,想捧起来就捧起来,想扔开就扔开。蠢货待在高位上也只是蠢货,等他处理掉那个藏在暗处狼子野心的傢伙再更换人手,这段时间先让她占个位置。
打发掉这件事,另有人上前汇报此次行动的伤亡损失。老首领根本不在意死了几个底层成员,杀光卧底和接应的警察,这让他心头舒爽:「吹雪这个姑娘,笨是笨了点,还好听话。」
站在他身后的森鸥外差点没笑出声。
她笨?看来这老东西是真老糊涂了,可以开始着手准备送他最后一程。
首领阴鹜的视线扫过身前一片单膝跪下的年轻人,会是谁呢?
从行刑室回来,矢田吹雪再次陷入高烧之中。这回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安静静在病床上躺了三天,醒来后安安静静跪在首领脚边替他锤腿。
「小吹雪啊……你说,老夫是不是真的老了?」他靠在自己的王座上,目光扫过,少女马上明白要洗干净手给他剥葡萄剥桔子。
为了保证安全,房间里连把水果刀也没有,所有水果又必须当着首领的面处理,那就只能吃这些不用刀切也可以的种类。
少女的指甲干干净净剪至平齐,没有任何卫生方面的失误。她将剔去种子的果肉送到老者嘴边:「一定是谁故意说您的坏话了?我去杀了他!」
「啧,女孩子家家,不要张口闭口杀杀杀。优雅些,香喷喷的,安安静静的,弄点让人赏心悦目的高雅玩意儿就行了。」
他推开她又送上来的甜葡萄:「你下去,替我传话让五大干部上来。」
「是。」她温顺的放下水果,洗干净手端起果盘躬身退下,将剩下的食物交给门外护卫处理掉。走进另一条走廊就在窗边看到了忧郁的异国男子:「兰堂先生!」
女孩迈开脚步,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张开手扑入男子怀中:「兰堂先生,我好害怕!首领又在问我他是不是老了。」
上一个回答错的人现在尸体还挂在外面。
男人将她揽入怀中不敢用力:「不怕不怕,伤口还疼吗?」
少女的眼泪一串一串,扑簌簌的像是冬天房檐上滚落下来的冰珠。
「……」面对这样的女孩子,理智什么的,基本上没有够用的时候。
「我的珍珠,送你一支玫瑰花,让它开在我心上。」他摊开手,淡金色立方体中悬浮着娇艷花朵:「喜欢吗?」
「喜欢。」她破涕为笑,从他的异能力中摘下那朵花比在自己头上:「好看?」
「好看。」
怪不得森鸥外不许她穿红色衣裙,太可怕了,染上血色的她美艷如同吸血鬼女王。他从她手上接过玫瑰轻吻,又将这支花攒在她乌黑髮间:「你是我的光,是我眼睛里不肯蓝的那片海。」
她低下头偷偷笑了两声,露出十六岁女孩应该有的羞涩:「您不会离开我,对吗?」
高大的男人将她抱起来:「是的,我不会离开你。」
「既然您答应了。如果有一天,」少女抬起头看着他棕色的眼睛:「如果有一天兰堂先生要离开……」
她皱起眉:「就沉睡在海底吧。」
「好。」兰堂笑了:「永远停留在温柔的海底,永远陪伴着你。」
她细弱的手臂撑在他肩膀上,拉近距离在他脸颊碰了一下:「说定了哦,反悔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针。」
对方急忙放下她微微拉开距离:「这是亲吻吗?我的小珍珠,我的小小姐,你还没到学习这件事的年龄。」
他抬起手比了比她的头顶:「等你长大了,我会亲自教你这些。」
老首领,也该到去地狱的年龄了。就是因为有这种霸占着资源不肯主动滚蛋的老傻瓜,这个世界才显得尤其让人无法忍受。
第150章 番外·if9
「呀~你好哇,你终于醒啦?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户川乱步,全横滨,不对,是全国最宝贵的名侦探。这里是警视厅合作医院,你在街头受伤被人送进来。」
织田作之助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一个穿着棕色斗篷戴着猎鹿帽的黑髮少年倒骑在旁边椅子上,抬起抓着甜甜圈的手挥挥:「叫什么?」
红髮少年眨眨眼:「织田……作之助。」
「吶,异能力者?」他笑眯眯的,另一隻手里抓着一副黑色塑料框眼镜:「让名侦探看看……」
「你的朋友想让你离开危险的地方。」他收起眼镜做出结论:「伤势非常轻,角度刁钻,完全不影响癒合后的生活。说实在的,你现在就已经距离癒合不太远了呢。」
这才只躺了一天而已。
「嗯,我知道。」他换了个姿势,坐起来扭头看向窗外。要不是毫无杀意毫无危险,【天、衣无缝】不至于反应全无。
织田作之助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病房门开了,医生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位青衫银髮的青年剑士。
「社长社长,他醒了!名叫织田作之助。」
黑髮少年凑上去撒娇似的邀功,看上去就像被饲主好好对待餵养所以格外傲气的黑猫。
「多谢,乱步。」他回应了少年的期待,将视线移到打算下床离开的人身上:「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