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大夫不起身,盛语秋扶起他,「韩大夫,我还有个疑问,即使将外人引入了紫檀山,又如何保证他不能全身而退?」
韩大夫坐回椅子,「这……」
盛语秋所言所指不过是想引出紫檀洞,问问这紫檀洞究竟有何特别,「是因为紫檀洞吗?」
韩大夫看了看盛语秋,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告诉你也无妨……紫檀洞位于紫檀山半山腰,如果要躲了毒蛇,也只能进洞。说来也怪,紫檀洞中是没有蛇的。所以,即使能倖免于毒蛇,多半也逃不出紫檀洞。」
盛语秋:「韩大夫说的是寻常之人,但如果是武艺高强的人呢?」
韩大夫:「十年前初来此地时,我就发现了紫檀洞。千瓷镇盛产瓷土,按理说是不适合种庄稼的,但是古镇周边很多地方却土壤肥沃,比如梨花林。在这儿我找到了不少罕见草药,不过再罕见,也比不上紫檀洞内的草药。有一次为了躲避毒蛇,我进了洞内。」
盛语秋:「洞内是何景?」
韩大夫:「洞内黑暗,有大量蝙蝠,走过一条很长的路,我看见了一扇门,大约三丈高,门上都是奇怪的图案,有点儿像兽类。」
盛语秋:「山洞内怎么会有门?」
「当时我好像听见门后很多人在厮杀,吓得退回洞口,因为洞外有毒蛇,我不敢下山,但是那扇门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后来我在洞内找到了草药,驱了毒蛇才得以脱身。」韩大夫收回眼里的光,似是心有余悸。
盛语秋思虑片刻,决意直接说出迟林的话,「迟林说紫檀洞有外人。」
「不可能……」韩大夫的脸一下煞白,不愿相信此话。
「本村的人他都见过,应该不会错认……」盛语秋把迟林表述的经过说与韩大夫,又补充道,「我认为此事非同小可,要儘快知会村长。」
韩大夫:「如果真的有外人在紫檀洞,怕是已非本村可以应对之事。」
盛语秋:「三十六计走为上,不如……」
韩大夫摇了摇头,「迁村岂是那么容易。」
盛语秋:「如果外人皆认定古千瓷镇有宝藏,怎么会放弃寻找。您能来到这儿,外人也可。到时候万宁村可能就……」
「此事我无法定夺,我们先和村长商议个对策吧,事不宜迟。」韩大夫起身准备出门,刚走了几步又回身叮嘱道,「前几天村长还说要见见你和迟林,当面叮嘱下村里的规矩,你有个准备。」
……
村长家与韩大夫家离得不远,韩大夫和盛语秋步行片刻便到了。
「印明。」韩大夫衝着院内喊了一声。
村长正在前院修剪盆栽,看见来客,把盆栽放在一边,笑着迎过来,「印山,稀客呀。平时可没见你来我这走走,今天怎么有这雅兴?」
平日里都听大家喊「老韩」,盛语秋才知道村长老韩还有个文绉绉的名字叫韩印明。盛语秋迎上前,「韩伯伯好,我是盛语秋。」
韩印明放下手中的剪刀,搓了搓手上的泥土,「好好,印山的儿媳妇,我记得。」
「是是,前些日子忙婚事,近日又病了一场。今个儿我想怎么也得带她来见见村长。」韩大夫接了话,把前因后果都铺垫了一番。
「印山啊,你我几十年的交情,跟我还客气什么。」韩印明推开门招呼着,「来来,屋里坐。」
屋内落座,盛语秋下意识打量起村长家的房子,与韩大夫家是同时期修筑,家具一样多是榉木。光从布置陈设,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倒是屋内有不少盆栽生得茂盛。
「对了,你儿子呢,怎么没见着?」韩印明沏了茶随口问道。
「小儿……」韩大夫往前挪坐了些,「我也不瞒你了,他采药之时受了伤。」
「怎么?你那儿不是有防蛇的药粉吗,怎么这么不小心?」韩印明把茶水递给韩大夫。
韩大夫双手接过,「这……还是让语秋说吧。」
韩印明也递了一杯茶给盛语秋,客气地说,「盛姑娘请。」
盛语秋起身接过茶,轻轻放在茶几上,「韩伯伯,因为我生病了需要一种草药,迟林……韩迟林便去紫檀洞寻了。虽寻回了药草,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在我照顾他的时候,他有片刻清醒,告诉我说紫檀洞有外人。」
韩印明没有太惊讶,「许是看错了?紫檀洞凶险,印山也是知道的。」
盛语秋眼神坚定,「韩伯伯,迟林断然不会信口胡说。没有自是再好不过,但如果有,我们也要想好应对之策。」
韩印明在堂中的位置坐下,端起杯子品了品茶,「盛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和迟林初到我们村,肯定会有诸多不适应。当初我们迁来这里时,村里都是老人和孩子,少数壮年也都是吃过苦的。十年了,大家都过得挺好不是吗?我相信印山,所以也相信你们,既然选择了留下,那么便好好生活。此处山清水秀,也不失是一个颐养天年的好去处。」
韩大夫对着盛语秋稍稍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说。
「这茶不错。」韩大夫品了一口茶,接着道,「印明啊,这两个孩子我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人品都是了解的。在这样的大是大非上,不会儿戏。我们当初来这儿是为了图个安宁,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打破这份安宁。你是一村之长,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但还是要慎重啊,因为我们的所思所想,可能会决定万宁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