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嚓一下,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儿让宸南松肩膀抖了抖,轻手轻脚的进了门,客厅没开灯有点暗,他朝着楼上卧室慢慢走。
「有暖气就是好。」宸南松被冻僵的手指现在有点儿发热,后背出了层薄汗。
「清衍?」他小声问,用手指轻轻推开了卧室门。
床上的人还在睡觉,双手迭在被子上,整个人躺成了一条直线。
「怎么睡觉这么老实,跟个殭尸似的。」宸南松笑了几下,慢慢蹲在床边看他,「清衍?我来了。」
他又叫了声儿,声音听着跟闹鬼似的。
他想着提前给个提示,别把周清衍吓着了,猛的给他一拳头就不好玩儿了。
「嗯?」周清衍哼了一声,侧了下身子,结果压倒肩膀疼的吸了口气儿。
宸南松脑袋被他摸着,像抓麵团一样,「你昨儿几点睡得啊?」
「忘了,好像三点吧...」周清衍睁开了眼睛,在宸南松耳朵上抓了下,哑着嗓子说,「怎么起这么早?」
「冻醒的呗,到你这里取暖来了。」宸南松笑了几下,「要不你再睡会儿?」
「不了,我起来吧。」周清衍坐起身子,「在这儿一直呆着吧,你手怎么还这么冰。」
「过阵儿就好了。」宸南松嘻嘻笑了几下,「饿了,等你投食吶。」
周清衍笑得肩膀都痛,站起身子准备朝楼下走,宸南松从后面抱着不鬆手,一个劲儿用脑袋在他背上蹭。
「不饿了?」周清衍被他蹭的痒。
「做饭你动嘴就行,我来弄。」宸南松鬆了些力气,但手臂还环着人不鬆开,两个人就这么下楼。
周清衍站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提醒盐少一点,生抽也少一些,手不要抖的跟癫痫似的。
一顿早饭,宸南松是冒着汗弄完的,生怕自己手一抖把半瓶醋倒进去。
「你尝尝!」宸南松把麵条碗推过去,对面人尝了一口说还不错。
「等会儿我去趟商场买两件衣服。」宸南松吞了口汤,「然后再去挑辆车。」
「那我等会送你去。」
「别了,你伤还没好就别跟着我瞎折腾了。」宸南松站起身子把碗收了,「下午我就回来了。」
周清衍顿了半天没说话,「好,记得有事打电话。」
「半小时一个。」宸半松转身捧着脸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我外套在衣架上。」周清衍喊了一句。
「好。」宸南松拎着门口的外套出了门,大门一关。
「啧,真冷啊。」他吸了下鼻子,双手揣在外套兜里,里面有个小铁盒,是润喉糖,还是他之前偷偷塞的。
冷风一夜之间降临,昨天还在穿长袖,今天就是穿着棉衣还要缩脖子的程度。
他在大门口打了辆计程车,地址给的是最近的商场。
-嘟嘟
「喂,南松,后天下雪了,南庄这边能滑雪了,住两天儿去?」陈北在那边电话那边喊。
「人多吗?」宸南松问。
「哪有人啊,就你,清衍,还有你姐。」陈北在另一头喊,「桑拿房也开了。」
「那行吧。」宸南松一口答应了,谁能抵得住桑拿房的诱惑。
「你干嘛吶?」陈北在啃苹果,「对了,他伤好了没?」
「还有点痛,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能好。」宸南松这边到商场了,他一脚踏出去,对着空气吐了口热气儿,「我买件外套,天冷了没衣服穿了。」
「行,那你忙吧,我按摩椅到了,现在取货去了啊。」陈北说完挂了电话。
「还按摩椅?」宸南松嘟囔了一句,进了商场一路朝着三楼走,随便找了家店一次性把衣服挑全了。
滑雪装备的店他找了半天,追着门口保安一个劲儿的问。
「这里面好像没有,一到那头,看到没,拐角串串店旁边那个,朝里走应该有一家。」保安手脚并用的解释了一通,差点原地画个地图出来。
「行,谢谢你啊。」宸南松等红绿灯的功夫,用鞋子碾着脚下的枯树叶,顺手点了支烟,远处的喇叭响个不停。
「南松。」一个女声。
宸南松抬头,直对上了面前的黑色奥迪,车里面的人盯着他看,「上来?」
他沉默了半天,指了下对面,一脸的无所谓,吸了口烟,「忙着吶,不上去了。」
「我们谈谈。」女人看样子有点不耐烦了。
「都多少年了,能淡早就谈了,别费劲儿了,你估计比我忙。」宸南松看着绿灯准备过马路。
「现在连句妈都不叫了是吧?」女人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倒是显得冷淡。
宸南松沉默了半天,等到红绿灯又变了颜色,手上烟快吸完了才慢悠悠的开口,「行。」他上了车。
「走吧。」女人拍了下椅背,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门咔嚓一声,锁了。
「锁门干嘛?」宸南松转头看她,语气冷着说话。
「没什么,小张,绕个路。」女人说完转头看着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宸南松语气又软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女人顿了一下,勉强扯了个笑,「嗯,南松,这次你回去吧。」
「那么多年没回去了,也没联繫,现在突然找我,什么意思?」宸南松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