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在外面站会儿,结果两个人还是在三楼的铁门旁边的楼梯拐角处蹲着,宸南松点了支烟,转头看周清衍的时候,那人没说话,就盯着墙角的小蚂蚁发楞。
宸南松后背放在他脖颈上抚了两下,「懵了啊。」
「估计有点儿。」周清衍转头笑了下,宸南松凑近了点,嘴唇对着他耳边蹭了几下,刚准备碰下嘴角,楼上哐的一声。
宸南松转头的时候一个手提包刚好从楼上扔下来,里面估计装的是玻璃杯,啪的一下碎了,玻璃渣迸溅出来,小渣子打到手臂上有点刺痛。
楼上在吵架,一句接着一句,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宸南松这一年听的脏话数量都比上这会儿的。女人又哭又闹的从楼上下来,走到宸南松他们刚坐的地儿,低头拎起地上的包,从里面抽出半个破碎的玻璃杯,直衝着楼上男人砸了过去。
那男人一躲,割到了手臂,怒吼声变得有些失控,他手里的啤酒瓶子突然抛出,高空坠物,衝着女人那边砸。
宸南松这边刚准备进屋,从天而降的啤酒瓶子猛地砸了下来,他吓得拉了一把周清衍。
啪塔。
脑袋没事儿,砸肩膀上了。
从楼上砸下来的东西力气巨大,就算隔了一层楼也有得受了,瓶子啪的碎了一地,周清衍咬着牙倒吸了口气,肩膀上明显透出了血渍。
「陈北!」宸南松吼了一句,陈北裤子都没提好就衝出来了,「怎么了?卧槽!」他瞧着周清衍估计都吓坏了,「谁干的啊?你干嘛去啊!」
宸南松朝上冲的时候陈北是压根没反应过来,周清衍拉了一把也没拉住,那傢伙像个牛似的,跨着步子就朝上面冲,上面男人也吓坏了,瞧着人衝上来慌忙准备进屋关门。
大门在距离关合的最后几秒,被宸南松用脚顶开了,门啪的一下,颤颤悠悠有点要散架的趋势,男人往后退了半步,宸南松一拳头砸下去的时候,动静儿大的楼下都听得见。
桌子被撞得哐哐响,陈北就是个专业劝架的,但上楼的时候步子还故意放慢了点儿,在只要不闹出命的基础上,卡着点儿进屋把宸南松拉开了。
「活该!呸!」女人站在楼梯拐角朝着上面骂,估计看样子挺开心,瞧着人出来了,慌忙抓着包下了楼。
宸南松发火压根按不住,陈北来来回回拽了半天,最后扯着嗓子喊了句,「人还在楼下等着吶,不去医院啦!」
话音落了,宸南松鬆开手,转头朝楼下走,拽着周清衍另一隻手臂下楼。
「老闆,给你添麻烦了啊。」陈北在后面笑着道歉,脚步飞奔着朝楼下跟了上去。
「别动,我看下。」宸南松拉开了周清衍半边衣服,玻璃渣扎了不少,肉眼可见的发紫了。
「没事。」周清衍说,「包扎一下就好了。」
宸南松嘆了下气,「什么没事啊?事大了好吧,也不怕给你骨头搞断了。」
「你没把人打死吧?」周清衍扯了个笑。
「我给他叫个救护车行了吧。」宸南松拽着人上车,一路开到了医院,又是大晚上的急诊。
「这地方我都快熟门熟路了。」他坐在外面等,周清衍在里面缝针,陈北不停在原地转悠。
宸南松有点燥,明明天气都冷了,结果他还是憋了一身汗,「别转了,头晕。」
「我说你刚才是不是又急了,我要不拉你,你....」陈北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
「没事吧?」宸南松问。
周清衍上半身包了半边的纱布,衝着他笑,「没事儿,过段时间就好了。」
「好。」宸南松伸手轻捏着他后脖颈,脑袋凑过去亲了下他耳后,轻轻说,「没事儿就行。」
第34章
大清早,宸南松掏出手机,消息第一条就是天气预报,后天下雪。
瞧着屏幕上的小雪花他打了个寒颤,陈姐昨天在群里发消息说今天开始供暖,结果宸南松早晨还是被冷醒了。
这人全身裹着被子像只企鹅似的走到窗户边,开窗的时候一股冷气儿扑进来,肉眼可见的热气儿在流动。
他咚的一下关上了窗户,「该死的,连件儿厚外套都没有。」
宸南松双脚蹦到衣柜面前,蹲在地上远看跟个大雪球似的,脑袋钻进去翻腾了半天,找了件儿黑色卫衣,窝在被子里抓紧时间换衣服。
大概多一秒都会被冻死。
「喂,陈姐,不是说今天有暖气嘛,我这屋现在跟冰窖似的。」宸南松缩着脖子躲在床上。
「哎呦,我都忘了,你那间屋装修的时候暖气出了点问题还没还得及修。」陈姐说。
「....那我就这么被冻死?」
「你等着,下午我叫人去看看,现在周末都休息,估计一时半会过不去...」陈姐说,「你要不...出去躲躲?」
宸南松嘴角都是抽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行吧,那你下午来了给我打电话。」
这边刚挂电话,宸南松打了个喷嚏,吸溜着鼻子朝楼下走,在厨房烧了点儿热水,捧着杯子暖手。
「也不知道这个点儿醒了没。」宸南松看了眼手机,周清衍还没给他消息,估计还在睡觉。
客厅里的冷风直往人身上扑,宸南松坐了一会儿,感觉自己鼻头都是冰的,「不管了。」
周清衍家钥匙还在他手里,宸南松没穿外套,小跑着到了隔壁门口,开门的时候手指都是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