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笑嘻嘻走了过来:「你炉鼎在哪呢,谁呀,给我瞅瞅?」
子坎默默看着她,旁边的鼠妖一天之内看到两个大佬,差点连跪都跪不稳了,抖抖索索的接话:「那、那魅妖跑了……」
「跑了?」阿辰一愣,想起来接到手下的讯息,说她让留意的一行人在这出现,她才赶了过来,这么一想,唯一会出现在这里的魅妖不就是……
阿辰同情的看了看子坎:「这话要是传到王的耳朵里,十二妖灵就只剩十个了。」
子坎无语地看着她:「怎么还多没了一个呢?」
虎妖被掐的直翻白眼,但也听出来那魅妖不是他能碰的了,没想到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嘶哑着嗓子求饶:「大人!大人我没碰那魅妖!没剥她衣服,我……我瞎说的……」
「原来你是生气这个啊。」阿辰听完却丝毫不慌,鄙视的瞟了子坎一眼,「你有脑子吗?一听就是瞎说啊,都知道上次密林里那个黑衣小子跟着她了,要是她被欺辱了,但凡那小子有一口气在,这些个小妖都没命活着,既然跑了,那就说明她肯定没事。」
子坎:「……」你年纪大你说了算。
「你想什么呢?」阿辰凌厉地一眯眼,「你是不是骂我老?」
「没有。」子坎面不改色的扯谎,其实心底狠狠鬆了口气,挥了挥手,门外等待的手下井然有序列队进来,「这些都关起来,顺便问问住在这岛上的妖,有些什么都一起清算干净,别打着我的由头做些败坏我名声的事。」
「是,子坎大人!」虎妖和鼠妖们被抓起来架了出去,外面响起围观群众的叫好声,全都跟上去揭发这群为虎作伥的地头蛇了。
「这什么茶?」等人都出去了,阿辰翻开桌上一壶茶闻了闻,「好香。」
子坎凑过来闻了闻:「甘霖茶,风崖岛上一绝,你没喝过?」
「没喝过。」阿辰撇撇嘴,「我不像你,忙着呢,哪来时间閒逛喝茶?」
子坎嘆了口气:「我以前喝过,这店的老闆娘会做,她跟着小公主呢,等找到了人让她给你做。」
「那还不赶快去找!」阿辰柳眉倒竖,「你看看才一个晚上,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了,要是护不好小公主,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不急。」子坎慢悠悠说,阿辰狐疑的看着他。
没一会儿,门外跑进来只狐妖,正是和路问妍他们讲话的书生狐妖,单膝跪在子坎面前:「大人,您要找的人已经跟上了,我们怕其他人察觉的她的气息,都掩盖住了,现在就带您去找人?」
「嗯,继续跟好。」子坎站起来,「别惊动他们,看看她要去干什么,别阻她。」
「是。」狐妖答应着,犹豫道,「大人,我上次被抓到人族,救了我的人和那魅妖是同伴,可不可以……不要伤害他。」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子坎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狐妖,在王接回小公主前她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只有十二妖灵知道在找的是什么人,手下们只知道要找一隻魅妖,大概已经在心底猜想了无数种五花八门的理由。
狐妖低着头,明明手指在颤抖,却还是道:「求大人不要伤害他。」
「……知道了。」子坎摆摆手,是这隻狐妖先发现了小公主的行踪,给他传了讯息,他才来得及赶过来,中途发了个指令让他悄悄跟住人,这狐妖也没露了痕迹,做得不错。
至于小公主的同伴,谁敢伤?
*
「慢点。」奚飞白牵着路问妍,让她从船上下来。
天色刚亮,天空还是青灰色的,呼啸的海风呜呜吹着,影影约约传来什么东西碰撞的清脆声响,越接近陨海,四周的风浪就越大。
把他们送上岸,撑船的鱼妖就立刻离开了。
「阿妍,你冷吗?」绿糰子穿着自己变出来的衣服,一套浅绿色的短衫,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路问妍,「要不要我的树藤裹着你呀?」
「不用。」奚飞白抖开一件大氅披在路问妍身上,直接替她拒绝了绿糰子的好意。
绿糰子委委屈屈:「你干嘛?阿妍好久没和我睡了,我想抱抱阿妍!」
「别装可怜,也就两天,谁叫你晚上睡觉掀被子?」奚飞白铁面无情。
「不可能!」绿糰子差点跳起来,「你污衊我!」
他们离开了风崖岛就昼夜不停的赶路,封子平说仲岳体内的毒只能再撑七天,七天之药石无医,他们已经来了三天了,妖族海岛有些离的很近,有些却要坐船几个时辰才能到达,几天披星戴月下来,除了绿糰子,连雪灵兽都有点蔫蔫的。
「走吧,过了这个岛就是陨海了。」阮修寂探路回来,把手里的地形图一收,「过了这里地形图就没记载了,不过我这一趟,可以把整个图补充完整了。」
内门弟子不愧是学霸。
路问妍把大氅裹在身上,奚飞白才把自己的披上,雪灵兽不怕冷,绿糰子更不怕,两隻正在迎着风,玩「看谁会被风吹倒退」的游戏,跑到了风口上,小绿稳如泰山,雪灵兽则被吹得翻了个跟头,吧唧一声摔进路问妍怀里。
这座岛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妖族,艰难的走了一早上,翻过一片草都被风吹的全部倒下去横着长的山坡,终于远远看到了笼罩在毒雾里的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