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前,他抖着手推开了邬行言,跑出了宿舍;二十分钟后,他提着一扎啤酒,在街上乱逛。

邬行言的最后一句话仍在他脑子里乱撞,把他难得的理智撞得支离破碎。

「你们,江穆和方宁介,本来就是一个人。」

「啊!」方宁介懊恼的大喊了一声,蹲下去抱着头,「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路人怪异地看着他,然后冷淡地擦身而过。

「哪儿露馅儿了?」方宁介用力地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开始揪自己的头髮,「明明我从来表现出我是……等等,还是说他是在诈我?」

手机忽然在他口袋里嗡嗡震动,他掏出来,看见来电显示,果然是邬行言的。

现在躲避也没什么用,反正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

方宁介吐出一口气,然后壮士断腕般的按了接听键。

两个人久久无言。

「餵?」手机安静地让他以为自己挂断了,方宁介还特地把手机从耳边摘下来看,好傢伙,还在通话中。

「你在哪儿?」邬行言温和的声音慢慢从手机里传来,「快回来吧,外面冷。」

恩,是挺冷的。

「啊--切!」方宁介适时地打了个喷嚏,赶紧拿出纸巾擦欲坠不坠的鼻涕。

「感冒了?」

方宁介含含糊糊的说:「唔,不知道,呼----」

擤鼻涕的声音一清二楚。

「……」邬行言颇为无奈,「回来吧,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别冻着了。」

方宁介蹲着应了一声,一动感觉腿都麻了,忍不住抽了口气,「嘶----」

「怎么了?」邬行言关切地问。

「腿麻了。」方宁介一边抽气一边抱怨,「我也没蹲多久啊,怎么就麻的这么厉害了。」

「可能是天太冷,你又穿的太少了,你在哪儿?」邬行言匆匆地说,啪嗒啪嗒搭着拖鞋去拿大衣。

「我……我就在宿舍楼下的小超市。」

邬行言默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说:「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等着,我马上就下去。」

这是嘲笑吗?

方宁介心里冒出一股愤怒和彆扭。

天这么冷,我跑远了冻得不是我吗?

他试着站起来,但是腿肚子一下抽了,钻心的疼,疼的他冷汗都下来了,只能干脆往后一跌,坐在地上了。

路上行人不断,对他指指点点的,他也不管,五分钟后,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小跑着赶了过来。

方宁介知道,得,人来了。

邬行言只带了一顶帽子,把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挡住半张脸,脚上还穿着一双棉拖。

「快快快,把我扶起来。」方宁介知道这里人多,又是电影城周围,邬行言不能呆太久,因而一句废话也不说,只催促他把自己扶起来。

「慢点慢点!抽筋了抽筋了!」邬行言想把整个人拖起来,谁知方宁介屁股还没离地,就小声叫了起来。

「娇气。」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一手搀住他的胳膊,一手揽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提了起来。

「我才不娇气。」方宁介没好气地反驳道。

「行行行,」邬行言问道,「两个脚都抽筋了?」

「量词使用错误,应该是只,」他嘀嘀咕咕地说,只用一隻脚用力着地,把自己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邬行言身上,「有隻脚能走。」

邬行言也不介意,任由他靠着,两个人迅速地摸回了宿舍。

「还好有电梯。」方宁介累的脑门上都是汗,一边喘气一边说,「不然要叫我爬楼梯爬到七楼,我宁愿睡楼底下。」

「没有电梯的话,」邬行言自然地接过话茬,「我背你上去,你怕什么?」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了。

方宁介轻轻地推开他,单脚跳着抓着栏杆靠在壁上,「这种玩笑还是少开。」

直到电梯停在了七楼,电梯门缓缓打开,邬行言才慢慢地说:「我说过,我从来不对你说谎。」

方宁介没说话。

邬行言自觉地伸手过来扶他,搀着这隻独立的小公鸡走出了电梯。

「行了行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方宁介说道。

「我想和你聊聊。」邬行言把他搂的更紧了,贴在他耳边说。

方宁介先是被那灼人的热气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就开始猛打邬行言的胳膊,「你疯了!这是在外面!」

「那我们进去说。」

邬行言缠着他,拉拉扯扯地,方宁介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被他拐到那人房间里去了。

「咔哒。」

邬行言把一杯咖啡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喝吧,暖暖。」

「没心情喝。」方宁介裹着毯子,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我给你煮泡麵?」邬行言说,但看了看他恹恹的神色,四下里忙着找手机,「要不我让助理买点鸭脖,烤串什么的给你下酒?」

「还有花生米。」方宁介低声补充。

邬行言愣了愣,随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知道了。」

跟电话里的助理点好单,顺便道了个歉,邬行言关了机,在方宁介身边坐下。

「说吧。」方宁介蜷着身子坐着,从远处看就像一隻大虾,「趁现在吃的没到,赶紧说。」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吃之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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