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介抓了抓头髮,有些烦躁,「你说完了我肯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吃一顿就好了。」
邬行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他被笑的脸上都红了,恼羞成怒,「我还没开始审问你呢!严肃点!」
邬行言只好闭上了嘴,咬着下唇忍笑。
「说到这个,」方宁介一脸郁闷,「我什么时候掉马的?我觉得我伪装的很好啊!」
「你真的想知道?」邬行言问。
「快说!」方宁介拍了他一下,像只缩爪子打人的猫。
邬行言眼睛里露出一丝温柔,「从我们认识第一天开始。」
「……」方宁介目瞪口呆,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wtf?!那么早?!」
他还以为虽然掉马了,但也是最近和邬行言接触的太频繁导致的,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是从第一天就开始掉马了。
邬行言缓缓地说:「一开始我只知道方宁介很古怪,然后就试探了几下,没想到你就露出马脚了,但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想到你是江穆,只是觉得你明明不认识江穆,却对他表现的那么热心。你在我家睡的时候,我半夜醒了过来,看见你睡的四仰八叉的。」
说到这儿他停了下,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方宁介也知道自己的睡相,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
「我就好心地去给你盖被子,那晚上月光特别好、特别亮,我看着你的脸,越看越像江穆,真的,明明你们长相根本不一样,」邬行言自己也感觉很奇妙,手也跟着比划了起来,「月光把你的脸照得很亮,我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但是我盯着你看了好长时间,真的,越来越像,最后我几乎要以为你们是一个人了。」
他在说的时候很担心方宁介不会相信他,重复用了好几个真的。
「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你还是长这样,我那时都要以为自己太伤心、做梦了。」邬行言自嘲地呵了一口气,「之后我就尝试去接近你,和你走的越近,我就越觉得你和江穆很像,不是脸,而是那种习惯、还有气质。」
方宁介听着听着就入迷了,闻言忍不住笑了,「原来我还有气质。」
「其实我和你说过不少谎话,」邬行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还记得我说江穆是你的偶像吗?其实不是,你……方宁介不是科班出身,他是半路出家的,刚进圈,什么都不懂,也不认识你。」
「原来……」方宁介抽了口气,只说了半句,因为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包括我说的,你是目击者,也是骗你的。」邬行言眼里流露出歉意,「对不起。」
☆、第29章 城
方宁介呆住了。
「你说什么?」他愣了半天,才失声道,「你是说方宁介根本没看见……车祸?」
「宁介,你不能去作证,伪证也不可以。」
「你不能去作证。」
「宁介,我会为江穆报仇,用光明正大的方式。」
他用力地呼出一口气,好像不这样做,他就要窒息了一样。
「原来你那会儿不让我去作证,是因为这个。」
邬行言面色不安,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就像是一隻害怕被遗弃的小狗,「对不起。」
「算了,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方宁介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我当初还在想,要替自己翻身,真是简单啊,去做个证就行了,没想到……」
「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凶手。」邬行言轻轻地把手覆盖在他的肩上。
「算了,光是怀疑又拿不出证据,」方宁介忧伤了一会儿,又振作了起来,「你助理手脚真慢啊,还不送吃的来。」
「她是个女人,还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跑来跑去的,你就体谅体谅她吧。」邬行言无奈地笑道。
「行吧行吧,勉强原谅她了。」方宁介嘀嘀咕咕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拍大腿,「对了,你这儿能不能联繫到一些出版商的编辑啊?」
邬行言先是被他的大动作吓了一跳,懵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我可以让我朋友去联繫,怎么了?」
「是这样,我朋友是写网文的,平时勤勤恳恳的,在某点写,成绩也不错,我想帮他联繫个好点的出版社,拉他一把。」说到这儿,方宁介就皱起了眉,「本来嘛,我认识的这方面的路子应该比你广,但是出了那檔子事……」
邬行言连忙截住他的话,不让他说下去了,「我知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他顿了顿,问:「你那个朋友是?」
「是原主以前的合租人,俩人好像处的挺好的吧,」方宁介轻描淡写地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叫蔡进。」
「原来是他。」邬行言低语了一句,抬头看见方宁介茫然的神色,解释道,「上次照片被曝光,中午的时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不过当时你不在,我一个没留神儿,关明理已经抢过去接了。」
「……」方宁介虚弱地说,「关明理说什么了?」
邬行言组织了一下语言想描述出当时的场面,但是感觉还是挺困难的,便只能以两个字代替,「调戏。」
方宁介扶住额头,「这个王八蛋!等以后了,这一笔笔的帐再慢慢算。」
邬行言笑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道,「荣华还有十几天就可以杀青了,我想剧本你就先挑几个错处明显的改改,到时候抓紧时间返一下,不光是我,关明理也不会愿意用后期的配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