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咕哝道:“有用的,你再这么缺觉下去,马上就会变成没用的了……”
冯素贞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耳中:“公主,东方侯跑了。”
天香从床上坐起身来,满眼不信:“谁干的?”
“早上王公公来了趟。”冯素贞没正面回答,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等等等等等等,”天香揉了揉额角,“没理由啊!”
冯素贞搅了搅眼前的茶水:“也许眼冒金星的毛病又犯了?”
天香重重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难道说是东方侯的手下把他救走了?”
冯素贞嘆道:“眼下也只能这么想了。妙州此处把柄甚多,我和李兄都认为,东方侯一去,定然会回来杀人灭口,公主,我这就叫人送你出去,免得波及到你。”
天香呆道:“那你呢?”
冯素贞正色道:“职责所在,自然要候在此处,在东方侯回来前,好生收集证据,拟成奏摺送呈御前。”
天香歪着头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说,他会不会,自己不回来了?”
冯素贞不解:“公主此话何解?”
天香盘腿坐好,耐心分析道:“你看,这里是假皇宫,这里有一堆假人,有假jú妃,假父皇,假王公公,都是可以以假乱真的。若是你一封奏摺递上去了,他便可以说,你当时所见的,也是假的东方侯,是被人找来故意装成他的样子陷害他的,怎么办?”
冯素贞沉吟片刻,缓声道:“公主说得有理,我们这一状,恐怕是告不倒他了……”
天香忙安慰道:“狼子野心,既然露了出来,想来日后还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日后怕是难了!”门外传来了李兆廷虚弱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刘倩扶着他进了房,杏儿也紧紧跟在后头。天香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这傢伙昨天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冯素贞道关切:“兆廷兄昨夜被镖的气劲所伤,还是多休息休息吧,不要随意走动。”
“还多休息啊?”杏儿插嘴道,“从昨夜起就一直没下过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的。府里头的小子们大半宿地跑来找我问我哪儿有吃的,哪儿有燕窝,哪儿有鱼翅,哪儿有鸡,一听没有,李夫人立马就叫人出去买药买吃的,闹腾了半宿。昨晚我——我起来出恭,溜达到西殿这边儿的时候,瞧见李夫人还跟那儿忙活呢。我是实在瞧不下去了想去帮把手,哎唷天吶这位爷,换一次药就花了一上午的工夫,眼泪至少掉了三五回。好容易换好了药,要么觉得喝的药苦,要么觉得那汤烫了、凉了、冷了、热了,那叫一个难伺候!”
“有劳杏儿姑娘了,”刘倩柔声道,“兆廷是个文弱书生,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难免有些脾气不好,还望姑娘见谅。”
天香没好气儿地横了李兆廷一眼:“刘倩,你这是把他当爹伺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