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董第三式:四目相对的时候就该接吻了
纪苍海微微倾身靠近她,一旁却突然有人经过,「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关山月将目光转回荧幕。
纪苍海:......
纪苍海十分不满,都放一半了谁还走来走去?
冷着脸盯了那人一会儿,那人似是觉得身上有些发冷,打了个寒战,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纪苍海收回了目光。
关山月暗笑,本来也没想让她得逞,继续一边嚼一边看,还没吃到一半她就咬不动了,她把爆米花递给纪苍海说,「我不吃了。」
纪苍海看了看剩下大半桶,她也不爱吃这东西,但关山月都递给她了,她只好先放一边。
关山月见她只是放着,开口说,「吃完,别浪费。」
纪苍海:......
你这是在为难我。
纪总勉为其难地咬了两口,说,「太硬了,不好吃。」
关山月看她,她估计是吃到没完全爆开的了,「是你牙口不好。」
纪苍海又靠近她低声说,「医生帮我检查一下吗?」
关山月后撤了一些,目光望着屏幕,突然说,「看,结束了。」
这么快?纪苍海毫无防备地看了一眼,整块屏幕上都是极其清晰的硕大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
纪苍海闭了闭眼。
她跟谁学这么坏了。
关山月笑出声,伸手捏了爆米花塞她嘴里,说,「安静一点好吗。」
纪苍海默默地听完了这场鬼影实录,决定以后再也不会踏入电影院半步。
终于散了场,关山月见她真的吃完了自己剩下的半桶,挑了挑眉,纪苍海看了看腕上的表,跟计划时间差不多,还剩下半小时。
她问,「你还想去做什么吗?」
关山月说,「不想。」
哦,纪苍海又忘了,她说,「你想去散步还是打游戏?」
关山月:「......散步吧。」
现在有些晚了,夜深人静,她们去了故宫午门,结束营业后故宫是进不去的,但是午门栅栏门外可以走,从西华门往南沿着河,午夜的星星不多。
这里周围的建筑不像商业中心那么高,红砖白瓦,沉稳古韵,走在这里像是远离世俗的宁静。
两人都很安静,走路时偶尔蹭过手臂,呼吸间漫出的雾气在空中散了,纪苍海问她,「冷吗?」
「不冷。」
纪苍海默了一会儿,忽然在触到她指尖的时候牵住她的手,关山月的长睫颤了颤,似是绷了身子,最后还是没有挣开。
她们沿着附近的小街閒逛,安静的胡同、昏黄的灯光,是独属于燕都的古韵与喧嚣。
纪苍海牵着她的手装在外套的口袋,带着些暖意的体温覆在指间。
关山月脚步一转走到夜市摊前,买了些小吃,分了纪苍海一些。
纪苍海看着她说,「关医生不是月光族吗?」
「是的,不像纪总。」
「要不这样,我一个月给……」
「停。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
「……我一个月给你买几套衣服,你就不是月光族了。」
关山月忍了忍,冬天的风涌进来,她还是说了,「好冷。」
「你在说我的笑话吗?」
「你那也算是笑话吗?」
纪苍海替她掖了掖衣领,凛然的面容带着柔和的神色,「只要你开心就算。」
关山月抿了抿唇,半阖眼眸。
「回去了。」她说。
中途她看了眼手机,席芮问她:怎么样?
纪苍海不知道今天算不算顺利,可看着关山月平淡无波的侧脸,回道:好像没用,她没什么反应
席芮:我猜可能是人不对
纪苍海:......换你?
席芮:哪能跟你抢啊
席芮:再来一招——无微不至
纪苍海:说了像没说
她决定不再听席芮的主意,没一个好使的,锁了屏幕,却看见关山月似是有些难受,秀气的眉轻轻蹙着。
纪苍海问她,「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事。」
「哪里疼吗?」
「就是有点困了。」
纪苍海默着紧赶慢赶回了家,关山月有些昏昏沉沉,平时医院工作太忙,饮食基本每天都是不规律的,胃有点小毛病,今天嘴馋杂七杂八吃了一些,现在开始疼了。
到了小出租屋,纪苍海从另一侧扶她起身,「胃疼?」
关山月蜷着身子,没有说话,纪苍海见她难受,心中一颤,轻轻抱起她上了楼,阴暗的楼道里她温热的身子好像轻了,呼吸一深一浅。
纪苍海将她轻放在小床上,随后退了半步。
她的温度离了开,关山月迷迷糊糊中蹙着眉睁开眼,纪苍海半跪着为她脱鞋,手轻轻扶着她的脚踝,精緻的眉眼满是认真和心悸。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易碎的梦,那一瞬间关山月心中的大坝决堤了,她不顾一切想要原谅她,她一心一意想要重归旧好。
她想起从前度过的那些日子,她想起纪苍海望着她的双眼,那两颗小痣一如既往,她精緻的面容一如既往,她的沉稳、凛然、柔和一如既往。
纪苍海会认真又细心地教她做很多事,会帮她疏导坏情绪,也会告诉她人生总要自己走,她会故意使坏逗弄她,也会在她耳边说些令人害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