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狐大哥以前就批评过他,耐性不足。
但是,真的很累嘛。
而且这花,这山,这石,也没宝山的好看。
「要休息一会吗?」陈水一转头问。
山雀喘着粗气,脸蛋因为热气泛红,「先,先放开手……」
「嗯?」陈水一蹙眉。
「你放嘛。」山雀撒娇。
微微眯眼,陈水一就放开点手,眼瞳紧盯着他。
噗!
紫烟如一朵小蘑菇云那样炸开,陈水一一震,伸出手去,「山雀!」
手掌心上一沉,衣服裤子落到了地上,紫烟散去,陈水一看到胖胖的小黄点,窝在他手心里,惬意的闭上了眼。「吱!」
就算听不懂,也能明白,是叫他赶紧走呢。
这……
陈水一又气又好笑的用手指,捏了捏这小傢伙两腮的雪白,语气里满是宠溺,「懒死了!」
「吱吱!」山雀啄了他手指。不要乱摸。
☆、第 13 章
下了山,再拨开草丛,走个十多分钟,就到了政府修的水泥路上。陈水一望向蜿蜒向远方的路,还有两边的田野,擦了下汗,拉高了口罩。
他有几年没下山了,看到人工修整过的土地,道路,就格外不顺眼。
「山雀?」离小镇不远了,这小傢伙是不是该醒了?
没有回应。
陈水一向后伸手从兜帽里把这隻小东西给抓出来。
小鸟儿把头埋在翅膀下的,盘成了圆形,凑近可以听到呼呼的酣睡声。
陈水一黑了脸。
怎么觉得这小傢伙最近除了吃,就是睡啊,这哪是鸟妖,这分明是猪妖~坏心眼的用手指,探入翅膀内,堵住了小鸟尖喙上方某处,心里开始数秒,1,2,3,4……
「噗吱!」山雀被憋醒了!呼啦一下打开翅膀,甩头。
「山雀……」
颇为哀怨的低沉声音在上方响起。
「吱?」山雀偏头,盯着他,干、干嘛?
「离镇子不远了,变回来吧。」陈水一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他小脑袋,「搞快,这路上时刻会遇见人的。」
山雀打了个哈欠,紫烟滚滚,霎时间,化作了人类姿态。
陈水一赶忙把他搂住,把背包打开,拿出衣服和鞋子,殷勤的帮他穿上去。
出了汗的手掌缓慢的揉搓过腰身,山雀一下子就不自在了,然后也精神了,按住陈水一在自己身上磨蹭来去的手,警惕的瞪着他,「我自己来!」今早上他看了,穿衣服嘛,很简单。
蹭了点小豆腐,陈水一满心舒畅,眉开眼笑的鬆开手,「好吧。」
山雀手忙脚乱的一顿操作后,衣服扣子全没扣对,还是得依靠陈水一的帮忙。
南方九月,田野里还是有着大片的绿色,只是麦穗上面都染了黄,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水泥路,反射着白晃晃的光,微风还裹着八月里的炎热,吹起果园里的柑子树叶哗啦作响。
陈水一拉着山雀躲在树荫里,随手摘了一个柑子,果皮半红半青,还未成熟。
「来。」
山雀转头,看到他递过来果瓣,想也没想,低头吃了。
酸甜酸甜的,而且还是酸的多……痛苦的咽下。
看他眉毛都要拧成结了,陈水一笑。
打开背包,拿出水瓶。「喝这个吧。」
于是山雀又尝到了苦甜味的糖水,「为什么里面有苦味?」终究忍不住问出来了。
陈水一挑眉,「是吗?」他拿回水瓶,喝了一口。「没有呀,是甜的。」
山雀重新拿过水瓶,大大的喝一口,含在嘴里几秒,咽下。「是苦的……」
「怎可能?」陈水一顺手接过水瓶,轻轻抿了口,「没有苦味。」
「有啊。」山雀犹豫了下,没去拿水瓶,他都快喝饱了,盯向旁边的男人,怀疑的道:「你,你是不是又在戏弄我?」
「……这可冤枉我了,」陈水一把水瓶盖子拧上,塞进背包,忽然想到什么,笑弯了眼,「小傢伙,该不会是你嘴里有苦味吧。」
「哎?」山雀懵。
陈水一收下脸上笑容,语气严肃,「这个可糟糕了,从医学上来讲,味觉出现问题,很可能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哎……」是吗?山雀低头,隔着衣服拍拍腰腹上伤口,「除了这里还有点点疼,其余地方都没问题。」
「你这里恢復的很好,」陈水一伸手,盖住他的手,迈腿,往前,「是其它地方,让我检查一下。」
山雀被逼着往后退,后背撞上了树干,弄得树枝抖了几下,抬眸看到对方满脸微微笑看着自己凑近,心臟蓦的一紧,往后仰头,「怎,怎么检……呜!」糟糕,太紧张咬住舌头了。疼,趁机扭头,捂住嘴。
男人嘴角微笑的弧度更深,垂下眼睫,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走。「咬住舌头了?让我看看。」
「没有!」山雀吓的放下手,眼神飘忽,「歇息够了,我们走吧。」
「检查完再走。」陈水一哪能放过他。
山雀受不了了,抵住他快要贴上的胸膛,「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没门!」
「小傢伙,想什么呢,你说我是要干什么?嗯?」陈水一歪头。
徐徐的呼吸喷在耳边,痒,山雀缩起脖子,「我不说!」他,他哪好意思说呀,这个人真是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