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木清和眼光一厉,「他是谁?」
秦管家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摇头道,「我还不确定。」
木清和踱了两步,双手背后,忽然下定了决心般,回头道,「宁可错杀。先办了他再说。」
秦管家皱眉,「你让我杀他?」
「有何不可?」木清和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秦管家不闪不避,扬声问道,「他与知府有关?」
提起知府,木清和混乱的脑子猛然清醒了,他摇摇头,口中说道,「不,还是先不动他。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铁鹰堡。」
「铁鹰堡?」秦管家面色变得不好,逼视木清和,「你何时与铁鹰堡沾上关係?」
木清和无畏地笑笑,道,「你知道铁鹰堡?」
秦管家视线飘向天空,陷入回忆,「四十年前,听闻皇家暗中扶植了一个门派,有传闻是铁鹰堡,只是,后来……」
「后来怎样?」木清和急切地问,面色兴奋。
秦管家摇摇头,否认道,「不,铁鹰堡由来已久,行事一向古怪,却也并未偏帮正派,传闻未必是真。」
木清和见他笃定模样,不由得笑道,「真是在小院里待久了,目光也会变得短浅。如今的铁鹰堡以抓捕大恶之人为首任,你说,他们还不是朝廷的爪牙吗?」
「什么?」秦管家震惊,继而想到他先前说的要解决铁鹰堡的事情,惊讶道,「你惹上了铁鹰堡?」
木清和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我可没惹人,使他们自己不安分。我原以为他们只是路过嵩明县,没想到他们还不走了。知府不上门,怕是与此有关。」
「你如何肯定他们的目的是木府?」秦管家有些怀疑地道。
「你猜?」木清和笑嘻嘻地看着他,秦管家脸色铁青。木清和哈哈一笑,继而面色转冷,阴森森地道,「我那好叔叔每日会差和尚上门送福香,算起来,这可是已经断了两日了。你猜,若不是有人阻挡,嵩明县内的土包子们,哪些人能拦的住那些秃驴?」
秦管家越听,眉头锁得越深,「他们来了几人?」
木清和眼睛微动,神色轻鬆道,「放心,只来了一人。」
秦管家心中一松,点头道,「老夫虽多年未动,但区区一人,仍不在话下。」
木清和微微一笑,笑容亲和,他恭敬地鞠了一躬,感激地道,「如此,那木府还要靠秦管家您了。」
秦管家点点头,看着木清和优雅地步至门外,体贴地为他关上院门,冷哼一声,厌恶地甩袖进屋。
木清和沿着小路,缓缓行至一处一人高的花丛处,只见那花枝繁叶茂,艷红如火,不由得笑了。待走近了,才看见一夜之间,花根上落了不少的花瓣,他当即心疼地捡起,放入掌中细细地抚摸,轻喃道,「可怜的花儿。」他把那花瓣放入唇边,亲了一口,蹲下身,扒开花根的土壤,把那花瓣小心地放进去,温柔地道,「放心,很快就有粮食了。」
包子独坐在花间凉亭,心满意足地啃着糕点,吃得好不惬意,小脸虽然发白,但一嚼一嚼的,吃得甚欢。
「你倒是吃得挺开心啊。」一个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
「谁?」包子吓了一跳,惊的从凳子上跳起,糕点散了一地。
「我啊。」白朗闪身躲开糕点,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
「是你!」包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那个骗子!」
白朗皱眉,掏掏耳朵,斜眤包子,「谁是骗子!我给过钱的。」
包子怀疑地看着他,还记得自己被他绑在床上的事情。
白朗被他看得不自在,拍拍手道,「我今天是要带你回去的,你要不要回去?」
包子警惕地看着他,迅速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环境,发现此处无一人在附近时,才缩了缩脖子,脚往后边退,「你要带我去哪里?」
「还能去哪?」白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耐烦地道,「有人一直在耳边嘀咕要把你带回去,我只好过来带你回去了。」
「是少寨主?」包子停止挣扎,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白朗没好气地道,手上用力,开始抓人。
包子急忙抓住石桌桌沿,口中嚷嚷道,「我不回去!」
白朗愈发使力,逼问道,「当真?」
「真的真的真的!」包子一迭声地答应,抵死不让白朗拽自己回去。
「那我只好……」白朗猛地鬆手,包子一个趔趄,扑在桌子上,脸蹭在石桌上,通红一片,他痛的呼出声,只听见白朗欢快地道,「放开你。」
包子捂住脸,敢怒不敢言地瞪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走,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白朗靠着柱子,仔细地看了看包子微红的脸颊,道,「你为什么要抛弃你家少寨主?」
包子鼓着嘴,不吭声。
「不说?」白朗慢慢地靠近他,做出要抱他走的动作,威胁道,「那带走藏起来,好好地问。」他掰着手指,恶狠狠地道。
包子急忙跳到一边,与他远远地隔了一个桌子,道,「这关你什么事!」
白朗摊开手,无奈地道,「本来不关我的事,但谁让小玉一心一意地想带你出虎牢呢?」
「少寨主……」包子闻言,喃喃地道,神色有些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