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重新陷入寂静,突然有人敲响了窗户。
「何事?」秦歌瞥了一眼窗户,淡然问道。
窗户缝隙里,有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秦歌拿起纸条扫了一眼,道,「确定吗?」
「确定。」屋外之人压低了声音道。
「木府,秦管事。」秦歌笑了笑,纸条在掌间碎成粉末。
「要动手吗?」屋外之人问道。
秦歌沉吟许久,最终还是道,「再等两天。」
那人领命,正要离去,秦歌忽然道,「传令回宫,命秦九过来。」
「秦九?」那人惊讶地问。
「怎么?」秦歌挑眉,反问道,「你有异议?」
「少宫主恕罪!」那人急忙告罪,秦歌闻言,一时无趣,挥手道,「去吧。」屋外之人低低地回了个是,重新隐入黑夜。
秦歌立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心中愈发的烦闷。
「送来秦九,便……两清了吧。」他喃喃出声,恍然惊闻自己说了什么,又自嘲一笑,「师傅说的对。这种感情,太可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休息一天也没快多少,(⊙﹏⊙)b。。。
第34章 错爱一生(八)
木清和在府中花田忙活了一早上,洗手的时候, 忽然想起来有些不对, 他唤过下人, 问道,「知府来了吗?」
仆人摇摇头, 答道,「并未看见。」
木清和拿起手帕,自己洗了一遍, 认真又仔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反覆数次之后, 才把帕子扔回水中。
包子上前,把帕子洗干净, 交给端水的丫鬟。「公子, 有什么事情吗?」他见木清和面色微微凝重, 想了想, 柔声问道。
木清和摆摆手,示意下人们下去, 一把揽过包子, 抱入怀中, 道,「那包子要不要安慰安慰我呢?」
包子环住他的脖子,苍白的脸泛起红晕, 小声道,「那, 咱们去房间吧?」
木清和低头,在他唇间吻了一下,温柔地道,「现在可不行。」他的手在包子身上游移着,最后停在包子的腿上,微微用力地捏了一把,包子疼得嘶了一声,木清和的手立刻顿住,关切地问,「疼吗?」包子咬唇,轻轻地点头,有些委屈地道,「疼。」
木清和怜惜地在他腿上揉了揉,又亲了亲他的脸颊,伸手从桌子上捏了一块糕点,送入他口中,道,「回去好好上药,养好身体。」他为包子擦去嘴角的碎屑,把他放在一边的凳子上,的道,「这个糕点是你最喜爱吃的,就在这里慢慢吃吧。」
包子吸了吸鼻子,乖乖地在凳子上坐好,捏起糕点,一小块一小块地送入口。
木清和摸了摸他的脸,讚赏道,「乖。」
包子鼓着小嘴,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中甜蜜如糖,只觉得心底渐渐氤氲的惧意,也在那笑容间,烟消云散。
木清和独自一人来到一处小院门口,推开门,自顾自地进去。院内浇花的小童看见他进来,连忙行礼。木清和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站在院中,静静地等待。
木府的花儿都生长得极其旺盛,每一朵花都开得热烈而艷丽,这个院子里的几盆花朵,却干瘪而瘦小,与其他花朵格格不入。
「秦管家,您若是同意把这些花交给我养育,它的长势远不止于此。」木清和两指捻起一片叶子,嫌弃地对着门口的人道。
秦管家站在屋檐下,浑浊的目光看向木清和,视线在他手中的花停下,他张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不敢劳您大驾。」
「您今天的耳朵倒是好使了些。」木清和笑了笑,放下那片叶子,意味深长地看着秦管家那苍老的身影。
秦管家缓缓地抬起头,背部放佛挺直了些许,他问道,「公子何意?」
木清和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掌心,道,「就是这个意思。」
秦管家眼睛睁大了,声音奇异地问,「怎么在你这里?」
木清和哈哈大笑,把手中之物放入怀中,眼光狠厉,「怎么,看见这东西,就怕了吗?」
秦管家略显呆滞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他扫了一眼木清和的胸口,道,「我曾答应过木怀,护木家一世,你大可不必以此要挟我。」
「因为我爷爷救了你吗?」
「因为我答应了他。」
秦管家抬起头,脊背挺直,全无往日里苍老至极的模样。他看向木清和,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是吗?」木清和讽刺一笑,对上秦管家锐利的双眸,无声地笑了笑,才道,「知府原定今日上门取花,却无故缺席。以往,他可从不敢如此。」木清和转过身,对秦管家道,「陷阱已被触发,里面却无猎物,木府,已不安全。」
秦管家沉默良久,直到木清和不耐地敲了敲一边的木桩,才开口说道,「有你在,木府从未安全。」
「哈哈。」木清和爆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面部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秦管家站在原地,皱眉看他发疯,半晌,他忽然一抬手,把手边的花盆全拂到地上,冷声道,「没有我,木府十年前就该消失。不死丹?哈!」他噔噔噔几步迈上台阶,盯着秦管家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有我,木府才至今得以保全。」
秦管家看着他疯狂的眼神,花白的鬍子微微颤抖,很快又平復了下来。他嘆息道,「你不该招那位秦公子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