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有人做了不好的事情,才让木兄有此感慨。」秦歌看着木清和,问道。
木清和无言地点点头,嘆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秦歌看着他双眼失神,一副沉浸于往事的失落表情,一时无话,陪着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他从悲伤中解脱出来。
「公子!」忽然一个人远远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老夫人不好了!」
木清和一个激灵,抓住那人肩膀,急切地问道,「老夫人怎么了?」
「还请公子过去看看。」那人低着头,声音着急,「老夫人叫您呢。」
木清和推开那人,扭头就跑,跑了两步,猛然想起秦歌还在后边,急忙道,「秦兄,您看……」
秦歌跟上去,道,「在下浅通医术,可以随着前往一看。」
木清和面色一喜,抓住秦歌的手高兴道,「那太好了!」
秦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往前一伸,道,「还请木兄引路。」
两人来到一处院子,还未进门,就听到一阵哭声,木清和眉头紧皱,扒开前来迎着的人,率先冲了进去,骂道,「哭什么哭!」
秦歌跟在后边,看见几个小丫鬟围在一起正在抱头痛哭,旁边两三个小厮一脸焦急地围着,急的团团转,几人听见木清和的声音,连忙止住,惊喜地道,「公子,您来了!」
木清和急冲冲地上前,有小丫鬟连忙对着里面的人道,「老夫人,您看,小公子过来看您了!」
里面的有人呻吟了一声,苍老的手伸了出来,「小川,你来了?」
木清和脚下一顿,脸上猛然变色,小丫鬟噤若寒蝉,只有一个略大一些的,斗着胆子,有些颤音地道,「老夫人,是小公子啊,您刚刚不是还在念着小公子的吗?」
木清和缓了缓,上前握住那隻手,道,「奶奶,小川来看您了。」
小丫鬟们让开,秦歌看见床上的老妇人头生华髮,一脸皱纹,正慢慢地睁开眼,歪着头,看向握着自己手的木清和。
「不,你不是。」那老妇人摇摇头,手上用力,打算抽回手。
木清和面上儘是焦急之色,双手握住那老人的手,哀切地道,「奶奶,您看看我,我是小川啊。」
老妇人闻言,浑浊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仔仔细细地看了木清和一遍,脑袋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口中说道,「不,你不是他。」
「奶奶!」木清和一把抓过老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胡乱地摸着,口中道,「奶奶,我是,你看看我,我就是小川!」
「你不是……」老妇人摇摇头,声音哽咽,眼泪从眼角滑下,落在枕头上,不一会儿就湿了一大片,她另一隻手捂着嘴,哭出了声音,「小川啊,我的小川啊。」
那声音极其悲恸,满是哀伤,环立在一旁的小丫鬟们眼睛红红的,都悄悄的抹眼泪。
「奶奶……」木清和眼中含泪,抓着老人的手微微颤抖。
老人越哭,情绪越发难以控制,喊了几声小川之后,嚎啕出声,渐渐地就呼吸急促,险些喘不上气,木清和急得一把抱起她上半身,让她偎在自己怀中,一手帮她拍着胸脯,眼中的泪水滑下眼眶,「奶奶,不哭了,不哭了,啊。」
他哄孩子似的哄着老人,着急的不知所措,半晌,见老人呼吸渐低,唇色发白,急忙对着门口道,「叫大夫过来!」小厮答应一声,几个人慌忙往门外冲。
「慢着。」秦歌上前,站在床边,轻声道,「木兄,我可以试一试。」
木清和脸上带着泪痕,这才想起秦歌跟着过来了,他顾不得擦一下脸,对着秦歌道,「对了对了,秦兄快来,您看看我奶奶怎么样了。」
秦歌为老人把了把脉,让围着的人散开,保持空气通畅,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打开一看,正是银针,他让木清和放下老人,拿着银针对着老人的几处穴位扎了数针,见老人面色渐缓,才鬆了口气,道,「好了,让老夫人歇一歇吧。」
木清和见老人渐渐地缓了过来,心也跟着放进肚子里,他对着秦歌拱拱手,道谢,「没想到秦兄还有此医术,真是佩服。」
秦歌摆摆手,客气地道,「粗通罢了,木兄客气。」
木清和刚刚哭了一场,脸上泪痕明显,眼睛略红,有眼色好的小丫鬟急忙洗干净了一方帕子递上去,木清和看看她,接过帕子,对着秦歌不好意思地笑道,「秦兄见笑了。」
「哪里。」秦歌摇头,道,「木兄实乃至孝之人。」
木清和一脸哀色,道,「奶奶你年迈,最近几年情绪越发不稳,发病癒发频繁了。」
秦歌一愣,道,「木兄知道老夫人是何病症?」
木清和点点头,道,「已请过多位大夫看过了,前几年还有好转的可能,最近几年,渐成顽疾。」
秦歌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老夫人,也只能无语摇头。
两人正对坐着说话,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木清和一见来人,连忙起身,行礼道,「娘,您怎么过来了?」
那妇人猛地站住,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木清和一脸纯善的模样,眼眶渐湿,嘴唇微微颤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像含了千百句话语。
木清和上前,握住妇人的手,关切地问,「娘,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