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籁不响,看着她爸,心说:我一个二十几岁小年轻能跟中年人去到一处嘛。
胡跃从小把胡籁带到大,后来工作忙了才放手,父女俩感情好,能看出她不开心又哪里不晓得她在想什么。「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给你看照片,你看过就知道。」
眼见胡跃负气要掏手机翻相册,胡籁忙说:「不用看,我爸的品位看我妈就知道。地址发我,改天空了就去。不过钱款先到位,别叫我拿发//票报销。」
「你这孩子。」
「嘿嘿,爸,哪家店叫啥?」
「燃,燃烧的燃。」
第56章 插pter 56
有句话胡籁没说错, 看她妈就知道她爸的品位如何,下半句她没有说,其实她爸的品位不咋地。
胡跃是典型上海好男人, 买汰烧带小孩全能手,脑子活络, 赚钱本事不赖,发家后致力于拓展业务, 没做过任何搞七捻三不上檯面的事情。久经世故, 又不失活泼,胡籁就爱她爸带她玩。她妈带她就死气沉沉, 小心翼翼,一点意思也没有。
小时候胡籁就想过,结婚对象要按照她爸的标准去找。
前阵子发现自己对沈证影有兴趣,进而扩大到其他女性个体。胡籁仔细设想了一下, 如果找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她想到很多种可能, 但是她妈这样的万万不行。
不是说王方圆有多不好, 从硬体来看她妈要脸有脸, 要身材有身材, 积极锻炼坚持不懈,穿衣打扮很有自己的一套, 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卖相。据说年轻时是个时髦爱玩人士,上天入海什么都玩,后来一朝遭遇变故,变成惊弓之鸟。
这些倒也算了, 最不好的是王方圆重男轻女、控制欲太强。一天到晚「你哥你哥」、「如果我有个儿子」,那就是个胎盘好吧。
而且在胡跃的纵容下管头管脚,管东管西。胡籁要是不服管, 她就特别凶。
从小胡籁怕她妈,在外面野天野地,只要谁说一句:胡籁你妈来了,胡籁立刻丢掉手上所有石头、树枝、玻璃片、小甲虫等等等等一切她妈觉得骯脏危险的东西。
王方圆不仅控制欲强,眼睛特别毒,胡籁有点啥小诡计、小阴谋,她统统知道。要不胡籁也不会打小想要存钱离家出走。
因此,胡跃说的好地方什么燃,她压根想也没想过要去。
什么咖啡、酒、佛像、摄影师,关她屁事。咖啡和酒哪里不能喝,再好能有基督山伯爵岛上的小金窝好?
她不需要摄影师,需要一个放射科医生,能帮她把沈证影的脑袋扫描一下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浆糊和水泥。
至于是否会弔死在沈证影这棵树上?
胡籁心说:永不。
她只会喜欢沈证影到不喜欢她的那一天。
失恋,难免黯然神伤,尤其是才开始就要结束,终止得惊心动魄又猝不及防。
胡籁不会在工作中表露出自己心上多了一个窟窿,只是和之前相比她眺望远方发呆发愣和莫名嘆息的次数多了一些。相熟者如周怀宜能看出她日常生活下隐藏的伤感与难以释怀,其他同事只觉得她较之往常话少了许多,面容贞静,越发是个安静的美女子。
元旦过后的一个礼拜四下午,周怀宜在日历上画了第五百二十三道横,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每一道代表胡籁的一声嘆气。
「胡籁,你知道从上礼拜一起到今天,九天时间里,你嘆了多少声气吗?」
「多少?」
「五百二十三次,平均一天58.11111次,这还是工作日,算上休息日这嘆气声夸张。不说你下辈子的桃花运,就连我的一起给你嘆没了。不信啊,不信你自己看。」
胡籁抢过周怀宜办公桌上的檯历,密密麻麻好多个正字,暗骂一声变态后说:「你不会把我放屁也算进去了吧。」
周怀宜摸摸耳朵。自从被沈证影抛弃,胡籁说话百无禁忌,别看在不熟的人面前闷声不吭,在熟人跟前,那叫一个豪放不羁。
「最多嘆到一千次,我就好了。」
「你好了?我看是我的檯历写不下了。」
「周怀宜,你那么变态你们家何经理知道吗?」
「你说呢,连内裤颜色她都了如指掌,别说我的变态了。」
「tui~~!对被抛弃的人撒狗粮可耻,你要请我吃饭!」
要是以往,两人打趣过去,或是请一顿午饭早饭不在话下,今天周怀宜倒是犹豫了几分钟。晚上她和何莳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在小群里问过何莳之后,向胡籁发出邀请。
「今晚请你怎么样,顺便介绍朋友给你认识,都是不错的人。」
「哈?」胡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你不会要给我介绍对象吧。」
「介绍你个头。晚上我、何莳、安生和朋友一起吃饭,朋友是以前同事,可能会带个拖油瓶来。你要是不介意就一起,何莳和安生听我说起过公司第一大美女,一直想见见你。介绍朋友可以,对象就算了,以前的同事……唔,有女朋友,如果她愿意告诉你女朋友是谁让她自己来说。拖油瓶是临时起意蹭饭的,目前陷在对方似乎对她有意思又不肯面对的阶段。说不定吃饭的时候会吐槽,你也一起呀。」
吐槽不吐槽无所谓,胡籁对别人的感情没兴趣,但是对周怀宜天天提起的何莳和安生有兴趣。
「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