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低着头,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她溢出嘴角的笑容。对钮祜禄氏,她是不喜欢的,因为钮祜禄氏经常在太皇太后面前搬弄她的是非。对钮祜禄氏,她不好说什么,毕竟太皇太后喜欢她,护着她。不过,好在皇上不喜欢钮祜禄氏,每次见到钮祜禄氏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皇帝……」太皇太后无奈地叫道。
「皇玛嬷,您还要留她过夜啊。」
太皇太后:「……」
佟贵妃拼命忍着笑,不让自己笑出声。
康熙见钮祜禄氏还坐着不走,不悦地说道:「怎么,还想让朕送你回宫吗?」
「臣妾告退。」等出了慈宁宫,钮祜禄氏再也忍不住哭了。当然,康熙对她哭不哭毫不在意。
见康熙把钮祜禄氏赶走,太皇太后心里非常无奈,「皇帝,你赶走舒妃做什么?」
康熙一脸嫌弃地说道:「钮祜禄氏天天在您面前搬弄是非,朕不喜!」
太皇太后知道康熙在恼钮祜禄氏刚刚那句「小孩子吃两碗饭会不会撑到」的那句话,「舒妃没生养过,自然不知道小孩子的饭量,你又何必跟她置气。」
「她没生养过,难道她没有眼睛和脑子吗?」康熙沉声道,「她不是辛苦地伺候您和太后么,难道看不到皇额娘每次餵胤棋吃两碗饭吗?」
康熙这话说得太皇太后哑口无言。
「朕看她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想在您面前搬弄是非。」康熙嘲讽道,「真不知道钮祜禄家怎么教养女儿的,一个不如一个。」
康熙最后一句话,不仅把舒妃骂了,也把舒妃的姐姐,也就是继后钮祜禄氏给骂了。
「皇帝,你误会了,舒妃不是这样的人。」太皇太后帮钮祜禄氏说好话,「她的性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不知道太后餵胤棋吃两碗饭的事情很正常。」
「皇玛嬷,您也不用帮她说好话,她是不是这样的人,朕能看出来。」康熙瞧着时候不早了,准备离开,站起身说道,「皇玛嬷,您早点休息,明日朕再来看您。」
「皇帝,你也早点休息。」
佟贵妃站起身向太皇太后行礼:「臣妾告退。」
康熙带着佟贵妃离开了慈宁宫。
等康熙他们走了,太皇太后满脸无奈地摇头说:「你说皇帝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舒妃,舒妃哪里比佟氏差呢?」在太皇太后眼里,钮祜禄氏不管是出身,还是本身都比佟贵妃好。
苏麻喇姑说道:「太皇太后,舒妃娘娘刚才那句话的确不妥,皇上生气也正常。」
「舒妃没生养过懂什么,皇帝是在维护佟氏。」太皇太后轻轻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解,「佟氏哪里比得上舒妃。」
「太皇太后,贵妃娘娘是皇上的表妹,这份情谊是不同的。」
「是表妹又怎么样,佟氏一个汉军旗的人……」
听到太皇太后这么说,苏麻喇姑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太皇太后有些累了,「伺候哀家梳洗吧。」
此时,康熙和佟贵妃已经回到景仁宫。
佟贵妃亲自给康熙端来一杯茶,她见皇上还在生气,就温柔地安抚道:「皇上,舒妃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您何必生她的气?」
康熙接过茶盏放在旁边的桌几上,随即握住佟贵妃的手,轻轻一拉,让她坐在他的身边。
「钮祜禄氏一回来就在皇玛嬷面前搬弄你的是非。」康熙黑着脸说道,「朕原本以为她这次在寺庙待几个月会学好点,没想到死性不改。就她的品性,哪里有资格封妃 。朕后悔当年同意皇玛嬷的话封她为妃。」
佟贵妃伸手轻抚着康熙的胸口,柔声地安慰道:「皇上,舒妃一直都是这样,您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康熙伸手握住佟贵妃的手,语气温柔又心疼:「她就是仗着太皇太后宠爱她,处处找你麻烦。」
佟贵妃柔柔地对康熙笑了笑:「舒妃有太皇太后撑腰,臣妾有您撑腰啊。刚刚您不就帮臣妾讨回公道了么。」
康熙伸手把佟贵妃抱在怀里,「钮祜禄氏粗俗无礼,喜欢搬弄是非,真不知道皇玛嬷喜欢她什么。」康熙对钮祜禄氏的态度是十分嫌弃,对佟贵妃的态度是十分心疼。
佟贵妃靠在康熙的怀里,低垂着眼眸,眼中一片冰冷幽深:「皇上,舒妃出身满族大族,身份高贵。您也知太皇太后喜欢满族和蒙族的妃嫔,不喜欢汉人妃嫔。」说着,她幽幽地嘆了口气,「太皇太后一直觉得臣妾出身汉军旗没有资格被封为贵妃。」
「皇阿玛在世的时候就提倡满汉一家,这么多年来皇玛嬷竟然还歧视汉人,真是……」康熙最不满的就是太皇太后这一点,「朕的生母就是汉人。」
佟贵妃从康熙怀中抬起头来,目光温柔依赖地看着他:「皇上,臣妾有您在,就不会觉得委屈。」
「音儿。」康熙满目温柔地说道,「有朕在,朕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臣妾知道皇上会护着臣妾。」
康熙亲了下佟贵妃的耳畔,「时候不早了,音儿,我们安置吧。」
佟贵妃的耳朵立马红了:「好。」
景仁宫里,康熙跟佟贵妃浓情蜜意。永寿宫里,钮祜禄氏气得直捶枕头。
她以前一生气就喜欢随杯子或者花瓶。后来,康熙知道这件事情,就下令如果她在继续摔杯子和花瓶,就不让内务府给她添置,弄得她从那以后不敢再摔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