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消消气。」青蒿见钮祜禄氏把长枕都要摔破了,赶紧劝慰道,「娘娘,当心身子。」
钮祜禄氏气得满脸通红:「我气死算了,省得碍皇上的眼。」
青蒿迟疑了下说:「娘娘,如果您真的气死,皇上肯定会很高兴。」
瞎说什么大实话。
钮祜禄氏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青蒿的气,反而觉得她说的很对,立马丢下手中的枕头,理了理头髮说:「你说得对,皇上巴不得我气死。」说着,她发出一声冷哼,「哼,我才不会如了他的愿,本宫要好好地活着。」
青蒿见自己的激将法有用,在心底悄悄地鬆了口气。
「娘娘,您这么想才对。」
「唉……」钮祜禄氏□□肩膀,娇艷的脸上是满满的黯然,「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佟音,我没有她漂亮吗,我没有她出身好吗?」
「娘娘,您自然比贵妃娘娘漂亮,也比贵妃娘娘出身高贵。」
钮祜禄氏苦着脸,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既然我处处比佟音好,为什么皇上不喜欢我?」如果她长得丑,家世不好,那她不如佟音,她心里接受,可是她处处都比佟音好,为什么皇上这么不待见她?
「娘娘,贵妃娘娘是皇上的表妹,皇上自然待贵妃娘娘不同。」
「那我也是啊。」钮祜禄氏说道,「如果非要算,那我也能算是皇上的表妹。」
「娘娘,这不一样的,贵妃娘娘是皇上外祖母家的人,您不是。」青蒿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娘娘,皇上不喜欢您,主要还是因为您经常在太皇太后面前说贵妃娘娘的不是,就像今晚贵妃娘娘说四阿哥一顿饭吃两碗,您为什么要说会吃撑到啊?」
「难道我说的不对,两岁的孩子吃两碗饭不撑吗?」钮祜禄氏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五阿哥就不是啊,您平时伺候太后娘娘,没有注意到这点吗?」
钮祜禄氏撇撇嘴说:「我又不喜欢小孩子,閒得慌才去看五阿哥一顿饭吃几碗饭。」
「那皇上为什么会知道?」青蒿知道钮祜禄氏有时候真的不是故意在太皇太后搬弄贵妃娘娘的是非,但是有时候钮祜禄氏说出来的话真的很气人,也难怪皇上生气。「皇上日理万机都知道了,您这几个月在太后身边都不知道,您说皇上不气您气谁啊。」
钮祜禄氏听到这话,立马不服气地说道:「皇上知道,是因为五阿哥是他的儿子。五阿哥又不是我的儿子,我为什么要管五阿哥一顿饭吃几碗饭啊。」说完,她气哼哼地补充道,「皇上就是看我不顺眼。」
「您明知道皇上维护贵妃娘娘,您说那样话,您觉得皇上会给您好脸色吗?」青蒿觉得她家娘娘在讨好太皇太后上面十分精通,怎么到了皇上就变得……这么笨呢?
钮祜禄氏一脸气愤地说道:「对,佟贵妃就是皇上的心头宝,我一句话也说不得。」她又抓起长枕,狠狠地捶打了下,「越是这样,我越要说佟贵妃。」
「您这样只会让皇上更加讨厌您。」
钮祜禄氏扬起下巴,一脸不在乎地说道:「讨厌就讨厌吧,我才不稀罕。」
「那您现在气什么?」青蒿打趣道,「您既然不稀罕,那您有什么好气的。」
「我……」
「您要是真的不稀罕,就不要生气,更不要偷着哭……」青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钮祜禄氏拿着长枕打了下。
钮祜禄氏红着脸,气急败坏地叫道:「青蒿!」
「娘娘,您没必要在奴才面前逞强。」青蒿从小伺候钮祜禄氏,是最了解她的人,哪里不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娘娘,您明明在意皇上,想让皇上像对待佟贵妃那样对待您,您又何苦装作不在意。」
钮祜禄氏听了这话,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颓丧地坐回在榻上。
「可是,皇上不喜欢我。」
「奴才觉得您应该改改您的脾气。」
「脾气?」钮祜禄氏瞪圆了双眼说,「难道我在皇上面前还不温柔吗?」
青蒿想想,好像她家娘娘在皇上的确非常温柔。
「奴才说的不是这个,奴才说的是您在皇上面前说话好听点。」
「我也想说话好听点,但是皇上让我说了么,我刚说两句话,皇上就一副嫌弃我的模样,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赶走。」钮祜禄氏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心酸,越说越想哭。
呃……还真是这样。
青蒿想了想说:「要不您以后在太皇太后面前说说贵妃娘娘的好话,皇上要是知道您帮贵妃娘娘说话,一定会对您改观的。」
「不要!」钮祜禄氏倔强地说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在太皇太后面前说佟音的好话!」
「娘娘,说两句贵妃娘娘的好话又没有什么。」
「我觉得噁心。」
青蒿:「……」
「太皇太后不喜欢佟音,我要是帮她说好话,太皇太后说不定连我都不喜欢了。」钮祜禄氏还是聪明的,「如果我被太皇太后不喜,我在这个宫里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青蒿觉得她家娘娘说的很对,但是她家娘娘讨太皇太后喜欢了,又会被皇上不喜。如果她家娘娘去讨皇上喜欢,说不定会被太皇太后不喜,这真的是一个难题。她一个小小的奴才也不知道怎么了。
「那您打算一直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