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你们都不信,他们是莫名其妙被放出来的,」顾燃说,「我怀疑天梯已经崩溃了。」
他们说着,窗外一阵细碎的哄闹。
池雾和顾燃的房子买的早,挑了最里面最安静的几栋楼,外面大道上的异动基本传不进来,如今在池雾这儿都能听到响动,看来外面是真的要闹翻天了。
「他们应该是聚众去找路景园的。」顾燃紧了紧拳头,「那人做的什么审判者,出这么大事了还在东躲西藏!」
池雾边走边换衣服:「你等我会儿,我知道他在哪。」
顾燃嗯了一声,无意瞄到池雾腰上一点红痕,啧啧道:「可不是我故意啊,昨天和今天都不是故意。」
「我可是记着了,」池雾套上外套,「你和闻泊等着,最好不要让我看到闻泊在你那儿过夜。」
「放心,等着你,」顾燃轻嘆,「我最好还能有和闻泊上床的那一天。」
池雾脸上的笑掩下去,不知为什么就瞅了程砚一眼,神情里有几分怨怼。
程砚轻咳几声,勾了勾池雾的手:「事情不至于那么糟糕,找到路景园,他应该有一定能力修復天梯,即使不能恢復原貌,但至少能稳定住目前的情况。」
他们进入居屋群大道以后就碰到了义愤填膺的群众,再往前走,路景园那个小屋子已经被人给挤破了,墙都倒了两面。
「路景园!你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一天到晚就知道在第三世界呼来喝去,出了大事就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你做什么审判者!你也配做审判者!」
「你等着!老子看见你第一个杀你!」
路上几个人烦躁着问:「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审判者怎么会死,上几个都是被革职的。」另一人说。
「即使他死了,也应该有新的审判者出来啊,不然要我们几万人都死在天梯里?」
池雾看那房子已经不成房样,拽了拽程砚的手:「他恐怕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第三世界还有哪里能躲的吗?」顾燃问,「我们得儘快了,也不知道天梯什么时候会把我们抓进去。」
池雾:「闻泊在哪里?」
「他在旅馆群那边。」
「我们分头行动,」池雾说,「我和程砚去找路景园,你找闻泊回来,现在再安抚旅馆群那边的人也没用了。」
顾燃:「你知道路景园在哪儿了吗?」
「只是猜测,」池雾说,「现在还有不被人找到的地方,就只剩下我那块坟地了。」
他拉上程砚:「我和程砚去把他绑来,你和闻泊汇合以后在家等我们。」
「行,你们快去快回。」顾燃说,「即使要进天梯,我们也一起去。」
池雾定定看着他,半晌,点头:「好。」
坟地那块挺远,他们跑到竹林前,池雾对程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从后面过去,」池雾指另一边,「他可能猜到我会来这里找他,所以不会直接在坟地里等着。」
竹林连接第三世界的边缘,池雾从后方绕路,在坟地和第三世界中间的那块竹林里找到路景园。
「别跑了,」池雾喊他,「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路景园停下脚步,从猫着的姿势站起来,捶了捶腰:「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池雾拍拍袖子:「是你狡兔三窟吧,都躲到我的地盘上了。」
「能说的话我都说了,现在的事我无能为力,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把我杀了,我也没办法。」路景园说。
池雾衝程砚歪了歪头。
程砚和他并排站着,将视线同时移向路景园。
「你们瞪我做什么?」路景园问。
程砚:「没什么——」
「就是想抓你。」池雾的玫瑰岛正对路景园眉心。
程砚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刺到路景园身侧,军刀比在路景园脖子上。
「你们有胆杀我吗?」路景园用手推了推程砚的军刀,「你们不要忘了,我是审判者,我手里还有一把能诸神灭佛的枪。」
军刀刀锋一转,将路景园推军刀的手背割出一道口子:「诸神灭佛,你试试。」
血液从伤口边缘低落,路景园怒目对着池雾:「你们真想杀我?!」
「当然不想杀你,」池雾走近,从他口袋里拿出那把传说中「诸神灭佛」的手.枪,「就这?」
他勾着板机处转了转:「不过如此。」
程砚推路景园的后背:「你有能力修復天梯,为什么不去?」
路景园被迫跌着走,口中仍然狡辩:「我说了我不能,你们强人所难有什么用。」
池雾扯扯嘴角,将外套脱下来兜头罩住路景园,程砚一把扛起人,往家里赶。
「把他扔地上就行,」池雾踢了鞋,「等顾燃和闻泊回来。」
程砚在隔壁道具房找了条绳把路景园捆了放在角落。
「来不及煮粥了,吃麵还是粉?」程砚问。
池雾打了个哈欠:「吃麵吧,煎两个全熟的荷包蛋。」
「你们到底绑我做什么?」路景园扭头对程砚说,「能给我也做碗面吗?」
池雾:「喝剩的麵汤给他就行了。」
「池雾,你别太过分,好歹这十几年你在第三世界都是靠我照顾的,」路景园说,「给你抓偷内裤的贼都抓了不下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