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雾冷静了一下,但很快那股持续了许久的电流又在全身上下乱窜,他眨了眨眼睛,问:「什么时候啊?」
程砚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恐吓道:「现在。」
池雾肩膀耸了耸,蹭到程砚大腿边,竟然脸颊上真开始泛红害羞,磕磕巴巴问:「那……那你准备好了没?」
「我还要准备什么?」程砚问。
池雾低头看了看,即使没变化也仍然可观的部位让他怪紧张的,自言自语道:「你好像是……不用准备什么……」他想着想着,掀开被子,「你等我上楼一趟。」
「你上楼做什么?」程砚拦下他的腰。
「我去问问顾燃我要怎么准备,」池雾说,「你在家里乖乖坐好,我马上回来。」
程砚没想到池雾行事果敢勇毅的优点无处不在,眼看着真的要上楼去取经,只好赶紧把人抱住了。
「骗你的,」程砚语气里浸着笑,「今天不来。」
池雾先迟疑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纠结而又遗憾的表情,最后藏了藏,表现得不那么急色:「哦……哦,也是,外面出大事呢。」
他这一幅自欺欺人的样子让程砚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池雾揉成糰子放在床上滚在滚去。
终于躺下来准备睡觉的时候,池雾还是不大老实,时时刻刻想着要不先把「真招」给实现了,可惜程砚就算被他扯成一条细弦,也是死活不断。
程砚比了个手刀,在池雾小臂上比划着名吓唬他:「再乱摸。」
池雾鬆开手,嘴里嘀咕:「哥哥口是心非。」
程砚给他顺毛,将人好好哄一哄:「不是不做,只是现在这场面看上去太仓促了。」
「那你是准备要我躺在玫瑰花丛里和你做吗?」池雾指着自己耳朵,「要不这里再夹朵玫瑰花?」
程砚笑着:「我还想着秋韆呢。」
「你想的可美了,就是不会行动。」池雾说。
程砚抹掉他鼻尖的薄汗,躺下来抱池雾进怀里:「等这件事完了。」
池雾不想让美好的夜晚终止在揪心的事上,大发慈悲把腿搭到程砚腰上:「还在生气,但是先睡觉。」
「生气怎么能睡得着觉。」程砚说,「不生气了才能睡着。」
「我想好了,」池雾闭眼,慢慢打了个哈欠,「明天起来再生气。」
程砚在他脸颊上碰了碰:「晚安。」
半夜,程砚在极度窒息的环境中猛然睁眼,他怔怔看着天花板,半晌,转过身。
池雾恬静的睡颜就在眼前,程砚心才落在实处,从胸膛里缓缓吐出口气,他重新将池雾拥进怀里,池雾感觉到他的怀抱,在睡梦中缠了上来。
紧密的接触和池雾平稳的呼吸让程砚感到踏实,良久,程砚才平静下来。
他又梦到池雾坐在秋韆上,对着幻想微笑,闭上眼睛的模样。
即使池雾在他身边,午夜梦回时候,他仍然分不清现实和过去,每一次池雾带着笑死去,程砚都无法唤醒他。
「哥哥?」池雾细眯着眼睛,在黑暗中摸着找到他的脸,「没睡吗?」
大约是抱的太紧,池雾透不过气别他弄醒,程砚鬆了鬆手臂:「睡了已经。」
池雾睁眼,捧程砚的脸到自己面前:「做噩梦了吗?」
程砚只说:「没事。」
「我在这里啊,」池雾让他感受自己的呼吸,「别怕梦里的我。」
程砚哑声道:「如果时光能倒回,我不会让你等我。」
「你说过的,以后我们生死都在一起。」池雾说,「我不要求你独活,你也不要再让我等你。」
程砚低低嗯了一声。
池雾亲了他一下:「我要我们一起活,我们都许过愿要长命百岁,虽然老天不给面子,但我想和你事在人为。」
第93章
这一夜过对有些人来说过的短暂,对有些人来说是人生到此为止的漫长。
池雾正搂着程砚呼呼大睡,恍惚间那乒桌球乓的砸门声就停不下来,他烦躁地翻了几圈,被程砚揉着额头安慰:「我去看看。」
「谁啊……」池雾闭着眼睛嘆气,「这才几点!」
程砚将被子掖好,起身出去开门。
顾燃在门外,手里拿着串钥匙,似乎在纠结开还是不开,见程砚出来,立马鬆了口气:「我还说你们再不打开,我就自己进去了,没打扰什么事吧?」
「已经打扰了。」程砚侧身让他进来,「池雾还在睡觉。」
「没时间坐下喝茶了,我是专门过来找你们的,」顾燃说,「叫池雾起来吧。」
池雾慢悠悠从门里晃出来,一脑门砸在程砚后背上:「天塌了吗?」
「天真的塌了!」顾燃说,「天梯塌了!」
池雾刷一下睁开眼:「什么意思?」
「昨天夜里旅馆群那边差点打起来,」顾燃说,「我和闻泊开始去的时候还好,等睡一觉早上过去,就听说昨天晚上有五十多个人被拉进了天梯里,进去五十个,出来不到五个。」
池雾拧眉:「天梯里又怎么了?」
顾燃:「天梯世界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几阶了,他们被天梯召唤进去,结果去的都是同一个世界,里面世界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差别,但是除了正常的人类,还有天梯里各种妖魔鬼怪,比大逃杀害复杂凶险。」
「那最后出来的那几个人凭什么出来的?」池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