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有位大长公主荒淫无度,不知用这种药威逼了多少平民家的好男儿做自己的面首,后来被这位公主叛军绞杀,此药便成了宫中的禁药。
男子若中此药了却不肯与女子交和,便会遭到成倍的疼痛反噬,而除了生抗,几乎别无他法。
姜妙心中酸涩,低下头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却不小心看见了他手心的伤口。
她身形一滞,随后沉默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的红绿楼,丽娘正在屋内解着髮髻,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不免皱起了眉。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小娘子呀。」
姜妙脸色沉沉,丽娘的手顿了顿,忽然觉得今日的她有些不对。
「你...」
她正要开口询问,姜妙却走上前来,也不与她废话,开门见山:「说吧,今日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丽娘一惊,「牡丹姐告诉你的?」
牡丹姐是红绿楼的掌柜,想来也只有问她,林妙才知道自己今日给那位沈郎君送了信。
这林小娘子莫不是拈酸吃醋,来找她问罪来了?
姜妙有些不耐,「信上写了什么?」
丽娘故作不知,「我怎知道?」
「少废话。」姜妙道,以丽娘觊觎沈之言的心思,能忍得住不看信的内容么?
见她不相信,丽娘也冷哼一声,告诉她也无妨,谁叫她护那郎君护得跟什么似的,让她吃吃酸也好。
丽娘便把信的内容告诉了姜妙,姜妙眉头皱,「谁让你送的?」
丽娘美目一瞪,「我哪儿知道,你别不是怀疑我...」
话还未说完,只见面前的少女沉思片刻,然后抬腿走了出去。
姜妙趁着夜色来到玉珍楼,那掌柜的听闻来意,愣道:「这位沈郎君倒是来过的。」
「你可知他是赴何人邀约?」
掌柜的想了想,一拍脑袋,「是了,是个小娘子,好像是姓曹来着!」
姜妙眸色一深,心中冷笑。
曹琴花。
第二十二章 是夜,靖州城内某……
是夜, 靖州城内某处暗巷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孙才高从梦中惊醒,有些不耐烦地起床穿衣,知道准又是谁趁着夜色来找他买东西。
「吱呀——」
门被打开, 外边一左一右站了两名高壮男子,他们浑身黑袍, 连脸上也带着黑色面具。
孙才高心中一惊,慌忙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不约而同后退一步,便露出身后一个少女来。
少女裙摆还在滴着水, 髮丝也带着湿气,可她脸上表情淡淡地,似乎还带着笑意。
「你就是孙才高?」
孙才高警惕地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谁?」
「我听说你这里, 宫中首饰也卖, 奇珍异物也卖,就连前朝禁药, 只要出得起价, 你也卖?」
孙才高有些不耐烦, 「你要买什么...」
姜妙一笑,「孙才高,前朝大长公主府中司丞, 后本欲敛财逃生,却不想偷出来的不是什么珍珠财宝,而是一箱宫廷禁药,对么?」
孙才高后退一步, 惶恐起来,这人是谁?怎这般清楚他的底细?
姜妙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帐本,孙才高呼吸一滞———
那帐本, 不是他的么?!
「你靠这禁药敛了不少财,可奈何太衷心于前朝,竟暗地里支持南边那些打着旧朝名号的叛军,这些年所赚的银子,便都流向那里了,对不对?」
那少女止住笑,「因如此,你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近年来,竟连你那老娘的药费也付不起了。
说完,少女就将帐本递给了身后黑衣人。孙才高脸色发灰,认命道:「你待要怎样?」
姜妙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别紧张,来请你帮个忙,帮好了,你那九十岁的老娘便好,帮不好...」
意思不言而喻。
孙才高几乎要瘫倒在地,「你..要我帮什么?」
姜妙看了看天色,无声一笑。
「天亮,你就知道了。」
....
辰时,临州梵音寺外,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树下。
「我方才跟你说的,你到底听没听见?」
曹琴花浑身一抖,如惊弓之鸟般回过神来,不自然地笑了笑:「姑姑,我...」
她心中忐忑,担心自己做下得那桩丑事被人告发,可她转念一想,文人最重脸面,言哥哥那般清冷的性子,纵是恨她,想必也不会轻易出来指证自己。
曹氏当她的心不在焉还是因为不乐意嫁进吴家做妾,心中难免有些不满。
「你爹娘前几日来信,说已为你相看了镇上的一户人家,那家是个屠户,倒是略有些薄产,你若真不乐意进吴家,姑姑也不逼着你,你便回家,由你父母做主罢。」
曹琴花脸色一白,屠户?
她可是听说了,姑姑早就讨好了姑父,要把表姐订给京中威远候府的世子做侧世妃的,可怎么到了她,就要做屠户的妻子?
可如今言哥哥定是已经恨上了自己,她已当不成国公夫人,那她还能怎么办?真的回村做一个屠户妻?
「琴花听姑姑的就是..」
她咬着牙应下,总之她决计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曹氏这才舒心了,便引着她下了马车,两人一同进了佛寺,寺里聚集了许多世家夫人,都是今日特地来这里为府中祈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