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PE.」他拒绝的很干脆。
「……」华生四处张望着,似乎还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们在白金汉宫啊,我在努力克制偷烟灰缸的衝动。」
「烟灰缸?」伊莎贝拉看向桌子上那个水晶打造的奢华烟灰缸,无所谓地说道,「哦,你喜欢就拿走吧。」
华生惊讶地抬起头,在得知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又疑惑地看了看夏洛克。
「拿着吧,约翰,就当是礼物。」夏洛克说。
「等等……真的不会被这里的主人以偷窃罪起诉吗?还有,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华生觉得夏洛克和伊莎贝拉一定是疯了。
「我不知道。」夏洛克说。
「是来觐见女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皮鞋叩击地毯的沉闷响声,夏洛克不用猜都知道是他哥哥来了,于是他开起麦考夫的玩笑。
「很显然,你说对了。」夏洛克和华生一起笑了出来。
「拜託你们一次,别这么幼稚好吗?」麦考夫看着裹着床单像个蚕宝宝的夏洛克就恨得后槽牙疼。
「我们破案,我用博客记录……」夏洛克低声说,完全无视麦考夫。
华生向麦考夫告状道:「他忘了穿裤子。」
「我已经劝过夏洛克穿好衣服了,不过他显然不打算听。」伊莎贝拉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麦考夫,我手头还有案子。」夏洛克不满地说道。
「什么案子?驴友和发动机回火事件?」麦考夫双手插袋,刚好露出腰间别着的怀表链,「我过了一眼警方报告,有点平淡无奇了吧?」
「显而易见。」
「那就别操心了,」麦考夫捧起那套西装,看着夏洛克抵制的小眼神,他忍着脾气劝道,「这里是白金汉宫,整个英国的中枢之地,夏洛克福尔摩斯,穿上裤子!」
「为什么?」
「为了客户。」
「什么客户?客户不是在这里吗?」夏洛克艰难地站起身,不甘示弱地看了看伊莎贝拉,「她又不介意。」
「不,我介意。」伊莎贝拉微笑着反驳他。
「地位显赫,尊荣至极,所以我必须说明,客户的名字保密,」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自门外走来,他先是向伊莎贝拉微微点头行礼,又和麦考夫握了握手,「殿下,麦考夫。」
「等等,什么殿下?我们这里有人的名字叫殿下吗?」华生看了看伊莎贝拉,又回过神看了看夏洛克。
「哈利,舍弟礼数不周,请允许我代他道歉。」麦考夫转身,企图用眼神强迫夏洛克赶紧换好衣服。
「你好。」伊莎贝拉也微笑着问好。
「我想他是太忙了吧。这位一定是约翰华生,曾在第五诺森伯兰兵团服役。」哈利和华生握手。
「是的,你好。」
「我老闆非常喜欢你的博客。」
「你老闆?」华生反问。
「尤其喜欢写铝拐杖的那一篇。」哈利没有理会华生的问句。
简单的寒暄过后,夏洛克直接对着麦考夫说:「我不接匿名客户,我习惯了案子一头是谜,两头都是谜就太麻烦了,再见。」
夏洛克雄赳赳气昂昂地挪动着步伐往门口走去,而终于忍无可忍的麦考夫一脚踩上夏洛克拖地的白色床单。
如果不是夏洛克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滑落的床单,他就要成为在白金汉宫裸奔的第一人了。
伊莎贝拉忍不住小声咳嗽了几下,表示这里还有女宾在场,这种伤风败俗的场景……她倒是看的非常欢乐,就差拿点点心边吃边看了。
「此案事关国家,别闹了。」麦考夫咬着牙说道。
「鬆开我的床单!」夏洛克往上提了提床单。
「不然呢?」
「不然我就直接走出去。」夏洛克才不想被他哥哥威胁。
「那我成全你。」麦考夫有往下继续踩他床单的意思。
「……你们兄弟俩好歹注意下场合和影响,」被华生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的伊莎贝拉总算站出来结束这场闹剧,她其实觉得很遗憾,福尔摩斯兄弟俩难得的针锋相对比《麦克白》有意思多了,她清了清喉咙,正色道,「夏洛克如果你要这么走出去我不介意帮你转播一下BBC。」
「WHO IS MY CLIENT?!」夏洛克一字一顿,看得出来他气的不轻。
「看看你在什么地方,然后动脑筋想想。雇你的是全国最有权势的人,还要点明吗?For God's sake!」麦考夫最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觉得今天是他职业生涯以来最丢人的一刻,「把你的衣服穿上!」
夏洛克的表情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强压着愤怒换上那身西装。
在等待夏洛克换衣服的时候,麦考夫和哈利继续谈着那些真真假假的政事。
「刚才有人说殿下,抱歉,谁是殿下?」好奇心驱使华生问出憋在心里的问题。
「哦,是我,」伊莎贝拉掀开侍女端来的茶具,捏了几撮茶叶放进去,她漫不经心地制止哈利想替她动手的意图,「没关係,哈利。」
「我们以为的那个殿下,意思是一样的吧?」华生吞了口唾沫。
「啊,当然,华生先生,你现在还在我家做客呢!」伊莎贝拉开玩笑道,「我会记得把烟灰缸给你打包带走的。」
「……Oh god!」华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傻愣愣地张大嘴巴,「伊莎贝拉……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