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包大人看向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眨了眨凤眼:「莫说最近没什么外地大案需要开封府督办,即便是有,也还有卢护卫、白护卫他们,大人又怎会命你和展护卫去外地?你二人刚刚成婚,所谓新婚燕尔……」
「不不不!」金虔骤然拔高嗓门,「属下身为开封府的护卫,自然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可因为成婚这等琐事误了查案的大事?!属下对开封府的忠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嘎!」
金虔口沫横飞表决心正表到一半,突然,耳尖一动,细眼绷圆,整张脸霎时变得通红一片,猝然抱拳道:「包大人!公孙先生!属下先去巡街了!」
说着,一溜烟衝到后窗,蹭一下翻窗而出。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脸皮同时一抖。
「包大人!」金虔又从后窗探出一个脑袋,低声道,「若有外地出差的差事,一定要留给属下啊!」
说完,一猫腰,无声溜走。
包大人:「……」
公孙先生:「……」
门外再次传来轻灵若猫脚步声,清朗嗓音传入。
「属下见过包大人,公孙先生。」
门外一道笔直如松的红影撩袍迈步进屋,抱拳淡笑,霎时蓬荜生辉。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同时露出笑脸。
包大人:「展护卫这几日休息的可好?」
展昭抱拳:「多谢大人关心,属下这几日休息的甚好。」
公孙先生:「金护卫刚刚走……还非要寻一件出差的差事……你们……」
展昭轻笑:「属下知道。」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不由对视一眼。
「大人,公孙先生,若要外出查案,儘管派属下和金护卫前去,我夫妇二人义不容辞。」展昭抱拳定声道。
「甚好!甚好!」包大人捻须频频点头。
公孙先生一双精光四射的凤眼展昭身上扫了一圈,微微弯起,捻须不语。
展昭望了公孙先生一眼,长睫一颤,俊脸隐隐发红,抬臂抱拳道:「大人,公孙先生,属下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好好好,展护卫首日应卯,莫要太劳累了。」包大人道。
「展护卫慢走。」公孙先生抱拳。
「公孙先生,」待展昭一走,包大人就一脸疑惑问向身侧无所不知的儒雅师爷,「这展护卫和金护卫莫不是吵架拌嘴了?」
公孙先生轻轻一笑,摇头道:「不会。」
「那为何金护卫对展护卫一副避之唯恐不及之色?」耿直的黑面青天一脸疑惑。
公孙先生轻笑出声:「大人,展护卫武艺高强,内功精湛,而金护卫,平日偷懒耍滑,最不爱练功……」
包大人疑惑之色更重。
「只怕是……金护卫体力不支了吧。」
「啊?」
「呵呵……」
——
开封府正堂前六房之内,新晋四品护卫卢方、韩彰、徐庆、蒋平正围坐一圈,閒聊候工。
「哎呦呦,昨个儿我随五弟去巡街,那阵势,啧啧……」韩彰一脸嚮往,「比起以前六妹夫巡街的时候,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俺前日也见了,太吓人了!」徐庆一脸心有余悸道,「那些大姑娘家家的,个个都像不要命似的往前冲,看得俺这个大老爷们都心惊肉跳的。」
「那是自然,六妹夫虽然好,但怎比得上五弟风流倜傥?」卢方一脸得意。
「唉,现在的女娃啊,真是不矜持。」韩彰频频摇头。
「矜持?」蒋平摇着鹅毛扇笑了起来,「她们恨不得都能像六妹一般入府衙任职,最好能天天随在五弟身边,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拉倒吧!」徐庆一脸不以为然道,「就那些小姑娘娇滴滴的模样,和俺们六妹可没法比!想当初,六妹力挽狂澜战苍暮,三闯冲霄楼,孤身战贼王,那是何等的威风气派,岂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做到的?!」
「三弟说的好!」韩彰一拍大腿,「咱的六妹啊,那是巾帼不让鬚眉,虽为女儿身,却怀男儿胆,是响当当的英雄!」
「那可不!」徐庆击掌道,「六妹可不是一般的女娃,想六妹救五弟出冲霄楼之时,二人同时落入湖中,当时五弟和六妹衣衫浸透,几乎是赤裸相见,这若是放在一般女子身上,怕是早就羞愤致死了,可六妹却是镇定自若,当真是女中豪杰……嘶,怎么这么冷?!」
说得兴起的徐庆突然无缘无故打了个寒战,看向不知为何瞬间僵硬的另三人,一脸莫名。
卢方掩面,韩彰闭眼,蒋平扭头。
刺骨煞风旋飞而起,化作无数风刀霜剑怒号着冲向屋内的陷空四鼠。
「四位哥哥、刚刚、你、们、说、什、么?!」
冷凝嗓音犹如冰豆子一般一字一字砸在地上。
徐庆咕咚咽下口水,慢慢转头,一双豆豆眼赫然绷大。
但见门口那一抹红影,衣袂翻飞,青丝乱舞,俊朗容颜布满暴跳青筋,沉沉黑眸凶光四射——宛若魔头临世!
「三哥,你个大嘴巴!」韩彰咬牙,开始紧裤腰带。
「果然是纸包不住火啊!」卢方一边嘆息一边不着痕迹开始提靴子。
「五弟今日去北城玄武街巡街,据此尚有五个街区。」蒋平一脸沉重将鹅毛扇别在了后腰上。